“我带星星回娘家吃，还有我要离婚”我头也没回。
“温倩！”顾之毅追上来两步。
“你就不能帮帮我吗？我欠了一屁股债，工作也没了，这时候离婚，你要看着我死吗？”
我回过头，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，曾经让我刹车失灵，让我死在冰冷的江水里。
上一世，他没有心软。
这一世，我凭什么要心软？
“你不会死的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“你只是要为你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。”
话音刚落，顾之毅的眼睛突然红了。
他猛地转过身，冲进厨房。
手里拿着一把菜刀。
“顾之毅！你疯了？！”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。
“我是疯了！”他举着刀。
“明明一个月前，我还是大厂的骨干，年终考评全优，经理亲口说今年要提拔我，就因为你！”
刀刃指向我，划出一道寒光。
“你当时知道我妈包的粽子有问题！你为什么不坚持？”
“你眼睁睁看着我把粽子卖给全公司！你眼睁睁看着我坐牢！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无比荒谬。
上一世，我阻止了。
结果呢？他骂我多管闲事，骂我害他妈瘫痪，骂我毁了他们一家，最后让我死于他制造的车祸。
这一世，我没阻止。
我闭上嘴，管住手，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看。
结果呢？他还是怪我。
阻止也怪我，不阻止也怪我。
反正只要他的人生出了岔子。
我就得背锅。
我开口道：“难道不是因为你又蠢又贪吗？”
顾之毅愣住了。
“婆婆贪小便宜，非要用腐肉包粽子，这是她自己的选择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呢？公司给三块钱一个粽子的预算，你拍着胸脯说能做下来。三块钱能买到什么肉？你是真不知道，还是假装不知道？”
“你！你闭嘴！”顾之毅的手在抖，刀刃也跟着晃。
“你想升职，想吃回扣，想用最低的成本交差，把难题甩给你妈，想让她给你擦屁股。”
“结果你妈用的是腐肉，擦不干净了，你就怪我？”
“我让你闭嘴！”
他猛地挥了一下刀。
我闭上了嘴。
因为卫生间的门开了。
星星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“妈妈？”星星被吓懵了。
顾之毅冲过去，把菜刀架在星星脖子上。
“顾之毅！你干什么！”我破防道。
“房本！”他往后退了两步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你妈过户给你的房本，快点，不然！”
刀刃又贴近了一分。
星星被吓的哇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爸爸……爸爸我怕……”
“顾之毅，你别动她！”
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攥住了：“她也是你女儿！是你亲生女儿！”
“女儿？”顾之毅笑了一声。
“一个丫头片子，有什么好心疼的？你不是带着她过得挺好吗？不是要跟我离婚吗？不是要带着她走吗？”
“顾之毅！”
“给我！”顾之毅的手又紧了一分，星星的哭声更大了。
“我给！你别动孩子！”我举起双手，像投降一样。
“在卧室柜子里，你去拿别动她！”
婆婆接过我递出的钥匙，转身往卧室跑。
她找到了我锁在柜子里的房本。
我吼道：“房本你拿到了，放了星星。”
顾之毅翻开看了一眼婆婆拿的房本。
确认是真的。
“走！”他对婆婆喊了一声。
下一秒，星星被推了过来。
他们跑了。
“星星！”我扑过去，把女儿从地上抱起来。
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红痕，流血。
星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我抱着她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没事了，星星，没事了，妈妈在，妈妈在这里……”
我腾出一只手，拨通了11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