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子推进极快,李知念这事不出两周就完成侦查移送。
靳野那边更是牵扯出大麻烦,警方查出他用同样手法洗脑控制了三个女孩去借网贷偷家里的钱,涉案金超四十万。
加上他手机里的赌博转账流水,数罪并罚直接送进看守所。
案子移交检察院后,检察官通知我出庭作证并说明量刑预估。
“李女士,李知念属初犯且无实际财产损失,预计判一年到一年半。但因您拒绝出具谅解书,她作为从犯的减刑幅度会受限。”
我毫不犹豫满口答应,出庭日期定在一个月后。
在这一个月里接连发生了几件事。
李建军因为当年赌博欠债人品扫地,借不到钱急病乱投医找了个无照黑律师,被骗走五千。
扛不住催收的他只能辞职卖掉老家安置房,拿着十七万还网贷找正规律师,最后甚至去借高利贷凑齐十五万律师费。
可笑的是律师接手第一件事还是让他找我要谅解书争取轻判,他连着打来好几个电话求情,我通通拒接。
第二件事是曾劝我大度体谅孩子的同事王姐,现在见了我就躲避目光。
我听说她女儿也被个搞音乐的骗走两万块,去派出所一查那骗子竟是靳野手下的小弟,王姐彻底断绝了劝我包容的心思。
第三件事则是班主任老周特意打来电话叹气致歉:“当时你来办退学我还拦着,现在想想你看得比我远。”
“老周,你尽力了,可有些孩子的问题不在课堂上。”
他沉默半晌才惋惜:“知念底子不差,如果她出来还想读书……”
“如果那时候她还想读,那也是她自己的事了。”
我平淡接话。
挂断电话我翻开相册老照片,三岁骑我肩膀吃糖葫芦,五岁跳小天鹅,十岁拿第一笑露缺牙。
十岁前的她眼神发亮,直到十二岁我和李建军离婚,她变得暴躁偏执毫无底线。
而我的处理方式就是毫无原则地包庇纵容,最后成功把自己作死在病床上。
我关掉相册点开信托账户查阅余额,卖房首付加尾款一共两百六十万。
这笔钱会一直存在账户里直到我离世,而我在信托受益人一栏填了公益助学基金,根本没写李知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