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件终于在半年后开庭审理。
法庭上座无虚席,媒体的摄像机对准了被告席,闪光灯不断。
我父母和姜宛凝穿着囚服,脸色灰败的站在那里。
他们手上戴着手铐,脚上戴着脚镣,走起路来哗哗作响。
当公诉人宣读起诉书,详细描述我在病院里遭受的折磨时。
“死者生前遭受长期殴打,被拔去门牙,挑断手脚筋。”
“终在禁闭室中因饥饿和器官衰竭死亡。”
旁听席上发出了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,有人甚至愤怒的骂出声来。
我飘在法庭上空,冷眼看着这场戏,只觉得荒唐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我妈突然大哭起来,跪在地上疯狂磕头。
“法官大人,我们真的不知道那家病院会打人啊!”
我爸也跟着附和,指着我妈破口大骂。
“都是这个臭娘们贪财,非要送女儿去那种地方!”
我妈反手就给了我爸一巴掌。
“你个老王八蛋,当初按手印的时候你不是也挺高兴的吗!”
姜宛凝则拼命把责任往李承言身上推,表情狰狞。
“是他,是李承言指使我的,一切都是他安排的!”
“他嫌弃姜宛音是个累赘,让我去打点院长,我都是被逼的啊!”
“我还这么年轻,我不想坐牢,法官你明察秋毫啊!”
法官敲响了法槌,声音威严。
“肃静,法庭之上禁止大声喧哗!”
法庭内恢复了肃静,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了李承言身上。
他作为第一被告,站在中间,身形佝偻。
半年的看守所生活,已经毁了他曾经的体面和骄傲。
他头发花白,眼神空洞,整个人失去了生气。
面对法官的询问和同案犯指控,他放弃了所有辩护权利。
他的辩护律师焦急的拉他袖子,他却毫无反应。
“被告人李承言,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,有什么异议吗?”
法官看着他,语气严肃。
李承言缓缓抬起头,眼神没有焦距。
他的目光越过法官,越过旁听席,看向法庭后方的一个空座位。
我就坐在那里看着他。
“没有异议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在扩音器作用下,传遍了法庭。
“是我签的字,是我同意把她关进去的。”
“也是我为了那八百万,为了摆脱她,把她送了进去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还在拼命狡辩的姜宛凝和我父母。
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,眼神里满是嘲讽。
“我们都是凶手,谁也别想逃。”
“请法官,判我死刑,立即执行。”
法庭内一片哗然,记者们按动快门。
连他的辩护律师都站了起来,大声抗议。
“法官大人,我的当事人精神状态不稳定,我请求做精神鉴定!”
李承言没理会周围的喧闹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我坐的方向,嘴唇微微蠕动。
我读懂了他的口型。
他说,音音,我不逃了,我来陪你。
我看着他,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
我只是站起身,穿过法庭的木门,走到了外面的阳光下。
今天的阳光很好,不像三亚那天那么刺眼。
是一种很温暖、很干净的颜色,洒在身上很舒服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法庭大门,法警正把他们押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