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晨烟看到那张结婚证时，沈霖川睡醒了，还羞涩地看着她。
“晨烟姐，我们终于在一起了。”
可许晨烟像是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她站在门口，死死盯着手机，来来回回把那张照片看了很多遍。
钢印是真的。
日期是真的。
名字也是真的。
不是我故意拿假图去恶心她。
我是真的结婚了。
而且偏偏就在今天。
沈霖川见她脸色不对，连忙扯了扯她袖子。
“晨烟姐，怎么了？”
许晨烟没说话，只把手机递给她。
沈霖川看到那张结婚证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随即眼底爆发出了惊喜。
“看来哥哥早就有人了呀？”
他没想到，他说出这句话后，许晨烟却怒不可遏：“闭嘴！要不是你，你哥哥能气得随便结婚吗？”
“你爸妈呢，让他们现在去找他！”
那边婚房门口乱成一团的时候，我已经坐在顾凌霜的车上了。
车窗外夜色一点点往后退，手机还在不停地震。
许晨烟的同事一个接一个发消息来问我。
【你真的结婚了？】
【什么时候的事？】
【你今天那身婚衣，不是去闹场，是去领证？】
我一个字都没回。
顾凌霜替我拉开车门时，先把一杯热水递到了我手里。
“手凉，捂一会儿。”
我接过来，指尖一点点回了温。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我问她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你那条朋友圈，现在两边都传开了。”
我低头笑了笑。
“那许家今天，怕是唱不下去了。”
顾凌霜没顺着这话往下说，也没问我痛不痛快。
她只是替我关好车门，坐进驾驶位，轻声道：“先去龙王庙。”
这一次去龙王庙，我不是去求姻缘的。
也不是去求谁点头的。
我只是想把那段七年的感情，亲手留在庙门外头。
夜里的龙王庙比白日安静得多。
殿前灯盏亮着，风一吹，檐下的铜铃就轻轻晃。
庙门口的老树上挂满了红绸，都是这些年求姻缘、求平安的人留下的。
我站在香案前，忽然想起白天的自己。
那时候我站在祈雨台上，当着全乡人的面，喊出许晨烟的名字，等了很久，也没等来一滴雨。
可现在，我手里握着结婚证，身边站着顾凌霜。
我忽然就不觉得委屈了。
不是因为不疼了。
是因为我终于离开了那个要靠一场雨，才能证明自己值不值得被娶的地方。
从龙王庙出来后，顾凌霜把我带去了她提前收拾好的住处。
一路上，顾凌霜都没问我家里的事。
他不提许晨烟，也不提沈霖川。
更不提今天在林家院里那些难堪。
他只是把我带到这里，轻声跟我说。
“今晚你先好好睡一觉。”
“别的事，明天再说。”
一股暖意划过心头。
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是这样的。
可另一边，许家的婚礼，已经彻底变了味。
许晨烟中途离席去找过我，没找到，又被人半拉半拽带回去。
可等到我那条朋友圈彻底传开，整个婚宴都变了风向。
原本那些说着天作之合的人，话里话外都带了别的味道。
“怪不得林严森今天那么平静，原来人家自己也结婚了。”
“以前总见他们成双成对，谁能想到，端午一过，新郎都换了。”
话一多，压都压不住。
沈霖川坐在婚房里，听着门外那些议论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本以为自己今天是赢了。
结果到了晚上，所有人提起这场婚礼，想到的已经不是他得福，而是我另嫁。
他抢来的风光，只热闹了半天，就成了笑话。
许晨烟更是没了心思。
可宾客都还在，长辈也都坐着，她就算再难堪，也得把这场婚礼硬撑下去。
只是从她看到那张结婚证开始，这场婚礼就再没有一点喜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