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序立刻弹身而起，夺下我的刀。
“你疯了？对妈动手？”
阿叔怕他伤到我，立刻站在我面前替我挡住。
张萍立刻拍着腿大叫。
“没天理了，居然还想杀我。”
“我一大把年纪了，真是没脸活了。”
恰逢此时，监控探头转了转，里面传来陈玥的声音。
“钟序！你要是养不好我妈，我立刻接她走。”
钟序呼吸一顿，紧盯着我。
“给妈道歉。”
我没有理他，带着阿叔回房间。
他猛地扣住我的手。
“我说，给妈道歉！”
我不动声色抽回。
“不可能。”
阿叔静静地站在我旁边，这次没有说话。
张萍还在抽泣，监控里还有陈玥的声音。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，沉下了脸转身。
“既然这样，我不会回来了。”
他抓着门把手，却迟迟没动。
在等我服软。
在这之前，每次争吵他都会用离家出走来威胁我。
而我每次都会哭着道歉，求他回来。
不过这次，我不想拦了。
我只是点头：“好。”
他不可置信地回头，唇动了动。
终于迈开了腿。
我没心情感伤，次日接到医院通知，带着阿叔办理了住院。
连着几天我都在医院。
阿叔没有像之前一样赶我，他抓着我的手。
“妞妞，有阿叔在。”
“阿叔还有卡，密码是你生日……”
可我心脏一疼，忍不住红了眼。
我抽空回家拿东西，发现家里钟序的东西都空了。
他给我发了条消息。
【我带着妈走了，不回来，不用找】
我没当回事。
他带着张萍去国外找了陈玥。
陈玥发给我许多照片，我都没有回。
甚至，他们还一起去拍了全家福。
我抓着手机忍不住抖了。
结婚那年，阿叔就想一起拍一个全家福。
可他总是推脱。
今天说没空，明天说日子不好。
就这么一直拖着。
原来只是不想和我们拍。
见我难过，阿叔扯着自己的袖子，低声开口。
“妞妞，是我拖累了你。”
“你要是还喜欢，就去找他吧。”
“只要你幸福，我也没……”
“别胡说。”我出声打断，抱着他的胳膊，“阿叔要活好久好久。”
当初是我对钟序一见钟情，苦追三年。
甚至在他说要养着前岳母时，还是恋爱脑答应了。
现在看来，都只是我在一味强求。
阿叔的身体渐渐好转，出院那天我去缴费。
却得知银行卡被冻结了。
钟序这次发来语音。
“温秋，只要让阿叔回农村，我立刻恢复你的卡。”
“你知道的，我可以养你，不代表要养你那个血包。”
背景音里，还有陈玥的调笑声。
我平静地点了删除，没理。
贷款给阿叔交了医药费。
钟序却变本加厉。
他陪着陈玥母女游山玩水，买了各种各样的礼品。
甚至纵容陈玥用他的手机给我发来了两人亲吻的合照。
十年。
现在我只觉得是当初眼盲心瞎。
才会心甘情愿爱了他十几年。
我回到家，平静地收拾东西。
阿叔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默默帮我把行李抗在肩头。
我扫了一眼这个熟悉的地方。
留下一纸离婚协议。
带着阿叔，彻底离开了这个‘家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