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过分了!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,捡起那张带血的纸条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排挤和孤立了。
这是恐吓,是威胁。
“静静……我们报警吧……”
奶奶的声音带着哭腔,显然是吓坏了。
“报警?”
我摇了摇头,扶她起来。
“奶,没用的。一只鸡而已,警察来了也只会当成邻里纠纷,批评教育几句就走了。”
“李二牛他们只会更得意,更变本加厉。”
对付流氓,只能用比流氓更狠的手段。
我安抚好奶奶,让她回屋睡觉。
自己则搬了张凳子,坐在了院子里。
我倒要看看,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深夜,万籁俱寂。
月光把院子照得一片清冷。
我竖着耳朵,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大概到了后半夜,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从墙外传来。
来了。
我屏住呼吸,悄悄走到墙角,从门后抄起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扁担。
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翻过我家的矮墙,轻手轻脚地落在院子里。
是李二牛和他最好的跟班,瘦猴。
“牛哥,你说那老太婆睡死了没?”瘦猴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管她呢。睡死了更好,省得咋咋呼呼。”
李二牛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,拧开盖子。
一股刺鼻的农药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把这瓶‘敌敌畏’倒进她家水缸里。明天她们喝了水,上吐下泻,看还怎么跟我们横。”
“嘿嘿,牛哥你这招真高。”
我听到这里,血都冲上了头顶。
上一世,他们只是污蔑。
这一世,因为我的反抗,他们竟然直接下毒!
我再也忍不住,拎着扁担从黑暗中冲了出去。
“我让你下毒!”
我用尽全身力气,一扁担狠狠抽在李二牛的后背上。
“嗷——!”
李二牛惨叫一声,手里的农药瓶脱手飞出,摔在地上,碎成了几片。
他一个趔趄扑倒在地。
瘦猴吓得魂飞魄散,扭头就想跑。
我反手一扁担,直接打在他的腿弯上。
瘦猴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抱着腿鬼哭狼嚎。
“杀人了!救命啊!”
李二牛从地上爬起来,看清是我,眼睛瞬间红了。
“臭丫头!你敢打我?”
他仗着自己身强力壮,恶狠狠地朝我扑过来。
我侧身躲过,手里的扁担使得虎虎生风。
我从小在村里长大,农活没少干,力气并不小。
加上两世为人积攒的滔天恨意,此刻的我,像一头发怒的母狮。
扁担一下下地落在李二牛身上,专挑他肉多的地方打。
虽然要不了命,但疼得钻心。
李二牛被打得抱头鼠窜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“你等着!我弄死你!”
“你先顾好你自己吧!”
我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,他再次跪倒在地。
我把扁担往他脖子上一横。
“说!谁让你们来下毒的?”
“没……没人……”
李二牛还在嘴硬。
“不说是吧?”
我脚下用力,踩住他拿过农药瓶的那只手,狠狠碾了下去。
“啊!我的手!”
李二牛疼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我说!我说!是我自己想的!跟别人没关系!”
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”
我加重了脚上的力道。
“你再不说,这只手就别要了。”
就在这时,院门被“砰”的一声撞开。
奶奶举着一盏煤油灯,带着十几个被哭嚎声惊醒的村民冲了进来。
他们看到院子里的情景,全都惊呆了。
李二牛和瘦猴一个被我踩在脚下,一个抱着腿在地上打滚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农药味。
王春花也跟在人群里,一看到她儿子的惨状,立刻疯了一样冲过来。
“李二牛!我的儿啊!”
她想来推我,被我一个冷眼瞪了回去。
“别过来!”
我指着地上破碎的玻璃瓶和那一滩深色的液体。
“大家闻闻,这是什么味?”
一个离得近的村民抽了抽鼻子。
“是敌敌畏!剧毒农药!”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天哪!他们要干什么?”
“这是要下毒害人啊!”
我看着脸色煞白的王春花,一字一顿地问。
“王春花,你儿子半夜三更,带着剧毒农药翻进我家院子,你想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