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春花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她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误会……这都是误会……”
李二牛还在地上狡辩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来抓偷鸡贼的!这农药是路上捡的!”
“是吗?”
我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点开录音。
“把这瓶‘敌敌畏’倒进她家水缸里。明天她们喝了水,上吐下泻,看还怎么跟我们横。”
李二牛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。
人群彻底沸腾了。
“畜生啊!这简直是畜生!”
“就因为不给包粽子,就要下毒害人?”
“这要是真喝了,可就是两条人命啊!”
村民们的眼神从看热闹,变成了愤怒和后怕。
他们可以容忍邻里间的口角和排挤,但绝对无法容忍这种恶毒的、危及性命的犯罪。
王春花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我儿子不是这样的人……”
“那你倒是解释解释,这录音是怎么回事?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儿子亲口说的,要往我家的水缸里投毒!”
村长也被惊动了,匆匆赶来。
他听完录音,看着地上的碎玻璃片,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李二牛!你……你太无法无天了!”
他知道,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能和稀泥的范围。
这是刑事案件。
“村长,救我啊村长!”
李二牛哭着向他求救。
“我就是一时糊涂!我不想坐牢啊!”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我收起手机。
“晚了。”
我看向村长。
“村长,这件事,你管,还是我报警让警察来管?”
村长脸色变了又变。
如果警察来了,他们村子就会出名,他这个村长脸上也无光。
他咬了咬牙,对身边两个年轻村民说。
“把这两个畜生给我绑起来!送到祠堂去!”
他又转向我,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。
“陈静,你看……这事是二牛不对。咱们村里解决,行吗?”
“我们一定给你和你奶奶一个交代。”
我看了看吓得面无人色的奶奶,点了点头。
闹到警察局,流程繁琐,后续的麻烦事更多。
在村里解决,当着所有人的面,反而能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,永世不得翻身。
李二牛和瘦猴被村民们七手八脚地绑了起来,押送到了村祠堂。
王春花哭天抢地地跟在后面。
祠堂里灯火通明。
村里的长辈和各家各户的代表都来了,把小小的祠堂挤得水泄不通。
李二牛和瘦猴跪在祠堂中央,头耷拉着,像两条死狗。
村长把事情的经过又说了一遍,最后痛心疾首地问:
“李二牛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李二牛抬起头,眼神怨毒地看向我。
“都是她!都是这个臭丫头逼的!”
他恶人先告状。
“她不肯包粽子,害得我们龙舟队军心涣散!我这也是为了村里的荣誉,才想给她家一点教训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。
龙舟队的另一个队员,王大力,站了出来。
他平时就看不惯李二牛的作风。
“李二牛,你少他妈往自己脸上贴金!”
“什么为了村里荣誉?你就是因为陈静不给你面子,你想报复!”
他又转向村民们。
“大家别被他骗了!我们龙舟队,根本不是非吃陈婶的粽子不可!”
“他就是想每年都白吃白拿,还想在村里作威作福!”
“输了比赛就到处甩锅,去年赖王木匠,前年赖赵三叔,今年还想赖陈婶!我们队里好几个人都看不惯他了!”
王大力的话像一颗炸弹,把李二牛最后的遮羞布都扯了下来。
“王大力,你血口喷人!”李二牛急了。
“我有没有血口喷人,你自己心里清楚!”
王大力指着他。
“去年比赛前一天晚上,你带着我们去镇上吃烧烤喝大酒,第二天好几个人都跑肚子,是不是真的?”
“你跟我们说,反正有陈婶的粽子兜底,输了就说是吃坏了肚子,还能讹一笔医药费,是不是真的?”
祠堂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李二牛。
我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原来,上一世的“拉稀”,根本就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!
我只知道他们品行不端,却没想到他们能无耻到这个地步!
李二牛的脸,已经不能用“白”来形容了。
那是死人一样的灰败。
他知道,他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