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?”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我爸叫陈建军,是个退伍军人,退伍后一直在外地的建筑工地上打工,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次。
上一世,直到奶奶下葬,他才匆匆赶回,抱着墓碑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静静,别怕,爸回来了。”
他没有回头,声音沉稳有力,像一座山,瞬间让我安下心来。
李老棍捂着剧痛的手腕,死死盯着我爸。
“你他妈谁啊?敢管老子的闲事?”
“我是她爸。”
我爸指了指我。
“你刚才,想用刀划我女儿的脸?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平静之下,是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“是又怎么样?”
李老棍仗着人多,重新嚣张起来。
“你一个人,还想跟我们二十多号人斗?”
“兄弟们,给我上!把他跟那小贱人一起废了!”
那群小混混叫嚣着,挥舞着钢管冲了上来。
村民们吓得四散奔逃。
我爸把我和奶奶护在身后,对我说:“照顾好奶奶。”
然后,他一个人,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。
接下来的一幕,我永生难忘。
我爸的动作快得像电影里的特写。
他侧身躲过一根砸向他头顶的钢管,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臂,一扭一拽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个小混混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,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。
我爸没有停顿,一个标准的擒拿手,夺下钢管,反手一挥,精准地砸在另一个冲上来的混混的膝盖上。
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,每一次出手,都干净利落,直击要害。
他没有下死手,但每一击都让对方瞬间失去战斗力。
不过短短一两分钟,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哀嚎打滚的小混混。
剩下的人全都吓傻了,拿着武器,围成一个圈,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。
李老棍也看傻了。
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农民工,竟然是个硬茬子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他色厉内荏地问。
我爸扔掉手里的钢管,一步步向他走去。
“一个你惹不起的人。”
他走到李老棍面前,身高和气场的双重压制,让李老棍不由自主地后退。
“我女儿,我老婆,是我这辈子的命。”
我爸指了指地上的奶奶。
“你刚才,踹了她一脚。”
他又指了指我。
“你刚才,想毁我女儿的容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你说,我该怎么跟你算这笔账?”
“我……我赔钱!我赔钱行了吧!”
李老棍彻底怕了。
“赔钱?”
我爸突然笑了。
然后,他闪电般出手,一拳砸在李老棍的鼻梁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李老棍的鼻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,整个人仰天倒下,晕了过去。
整个晒谷场,只剩下小混混们痛苦的呻吟声。
村民们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,看着满地狼藉和如同天神下凡的我爸,全都惊得说不出话。
就在这时,警笛声终于姗姗来迟。
几辆警车开进村子,警察冲了下来。
看到眼前的景象,带队的警察也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我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,扔了过去。
“正当防卫。”
警察捡起本子,打开一看,脸色立刻变了。
他对着我爸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首长好!”
我这才看清,那是一个军官证。
我爸……不是普通的退伍兵?
我爸摆了摆手。
“我早就不是什么首长了。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。”
他转向带队的警察。
“这些人,持械寻衅滋事,敲诈勒索,故意伤人。该怎么处理,就怎么处理。”
“是!”
警察立刻开始行动,把李老棍和那群小混混全部铐了起来。
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,就这么化解了。
我爸走到我们面前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检查奶奶的身体。
“妈,你怎么样?有没有伤到哪里?”
“没事,没事……”
奶奶看着他,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建军,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我再不回来,你们娘俩就要被人欺负死了。”
我爸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责。
他扶起奶奶,又转头看我,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静静,吓坏了吧?”
我摇摇头,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“爸,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
我爸把我紧紧搂进怀里。
“爸怎么会不要你们。是爸不好,这些年,让你们受委屈了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,我爸当年并不是普通的士兵。
他曾是特种部队的精英,因为一次任务受了重伤,才被迫提前退役。
这些年,他不是在工地上打工,而是在给一个老战友的公司做安保顾问,工作性质特殊,才很少回家。
前几天,他给我打电话,我怕他担心,只说家里一切都好。
但他还是从我故作轻松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对劲。
他不放心,连夜开车赶了回来。
没想到,刚好撞上了李老棍上门寻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