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很快到了。
医生抬担架进来,问谁做的急救。
我刚要开口,旁边有人推了我一下。
钱雅雅冲到了镜头前,眼眶红了,眼泪掉得很快:“医生,是我,是我刚才发现爷爷不对劲。我真的吓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她捂着嘴,对直播镜头哭:“我只是想给爷爷剥个粽子,没想到会这样。还好爷爷有呼吸了。”
弹幕在手机屏幕上滚:“雅雅好勇敢!”“最美志愿者!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,头盔没摘,袖子破了,手臂被划出一道血口。
我弯腰去捡地上掉的外卖单。
钱婶挡到我面前,声音拔高:“你别乱插嘴啊。刚刚你不是才跑过来的吗?”
我捏着外卖单,抬眼看她:“我跑过来救人。”
钱婶冷笑:“大家都看着呢,雅雅一直在老人旁边。你一个送外卖的,别什么热闹都蹭。”
我姐气得发抖:“小满刚才——”
我拉住她。
救护车门关上,周爷爷被送走。
钱雅雅还在哭,哭得肩膀一抖一抖,镜头一直对着她。
我摸了摸手臂上的血,又看了眼地上的糯米团。
行。粽子噎人,谎话也噎人。
就看谁先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