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爷爷进了急诊。我和我姐也跟了过去。
我手臂那道口子还在渗血,护士给我贴了块纱布:“你这姑娘,动作够快。”
我点点头:“习惯了。”
没过多久,一个中年男人冲进来,个子高,头发乱,眼下发青。他一看见病床上的周爷爷,腿都软了:“爸!”
医生拦住他:“人已经缓过来了,别吵。”
男人连声说谢谢,转头就开始找人问:“刚才是谁救的?”
我正想说话,钱婶先一步挤上去:“都是雅雅。她一直守着,第一时间发现情况,还让人打了120。”
钱雅雅站在后头,眼睛还是红的,低着头像受了天大委屈:“我也没做什么,就是刚好在旁边。”
男人一听,立刻抓住她的手:“谢谢你,真的谢谢你。”
钱雅雅抿着嘴,轻轻摇头:“应该的。老人家没事最重要。”
我站在门边,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半个粽子,又冷又硬。
我咬了一口,糯米黏牙,但我还是吃得挺认真。
我姐扯我袖子,小声说:“你不说吗?”
“说什么?”
“是你救的人。”
“现在说了也没人信。”
病房门口,周远已经把钱雅雅请到一边。两人说了几句,男人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票子硬往她手里塞:“救命恩人,不能白受累。”
钱雅雅连连摆手:“这怎么好意思。”嘴上这么说,手却接得很稳。
我看见她把红包塞进包里时,连拉链都没拉好。
周远又说:“我正好在门口有几间空铺,原本想招租。你要是有想法,回头咱们细聊。”
钱雅雅眼睛一下亮了,但她很快又把那点亮藏起来,装得更温柔:“我就是做点社区公益,不敢想别的。”
我姐气得嘴唇发白:“这不就是抢你的功劳吗?”
我把最后一口粽子咽下去:“她抢得挺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