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小区路上，天已经黑了。
钱婶站在台阶上拉着钱雅雅说话，见我回来，眼皮一挑：“哟，救人英雄回来了？”
我没理她，准备推车进院。
钱雅雅却主动走过来，手里拎着两个素粽，包装还挺好看：“我来看看小秋姐。小满妹妹，你别误会，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我接过一个，剥开看了一眼。素的，连块肉都没有。
我又给她包回去：“你自己吃吧。”
她愣住。
我看着她，语气很平：“清汤寡水的，适合你这种嘴里没实话的人。”
她脸色一下变了。
钱婶立刻插进来：“林小满，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“我很注意了。”我把粽子塞回钱雅雅手里，“我没说你们抢功劳。我只是说，这粽子不好吃。”
钱雅雅站在灯下，眼圈又红了。这次倒不像装的，像是被我噎住了。
我刚想推车走，她忽然往前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别不识抬举。今天这事，大家都看见了。”
我抬眼：“看见什么？”
她盯着我，笑了一下：“看见是谁站在镜头前。”
我也笑了：“行啊。”我把外卖箱盖上，咔哒一声，“那你继续站。”
我推着车往里走。路过小卖部时，我姐轻轻拉住我，声音发紧：“小满，她好像真要把这事认下去。”
我抬头，看见钱雅雅已经站到了最亮的那盏灯下，举着手机，笑得特别稳。
像一场戏，才刚开场。
我捏了捏手里的车把：“那就让她认。”
可我心里清楚。她现在站得越高，后面摔得越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