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：“我没有精神病！那是伪造的！”
警察看了看诊断书，上面盖着章，有主治医生签名。
他们看向我的目光变了：“秦女士，你先跟我们回派出所配合调查，孩子先让你丈夫照顾。”
“不能把女儿留给他！他会害死她的——”
小鱼被吵醒了，光着脚跑出来，吓得大哭。
凌亦辰蹲下来抱住她，声音温柔：“没事没事，妈妈生病了，爸爸带妈妈去看医生。”
小鱼哭着伸手够我：“妈妈！妈妈！”
我被两个警察拦住，够不到她。
回头看去，凌亦辰抱着小鱼站在门口，小鱼在哭，他在笑。
嘴角那丝弧度，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眼里。
我忽然停了所有挣扎，鞠躬给警察道歉。
“对不起，我昨晚没睡好，刚才的话都是开玩笑的。”
“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。”
因为我态度诚恳，警察只是批评两句就走了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凌亦辰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很晚了，睡觉吧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凌亦辰身边，一动不动地睁着眼睛到天亮。
他握着我的手，呼吸均匀。
我一遍一遍地在脑子里盘算：距离小鱼生日还有十天。
我需要钱，需要落脚的地方，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。
最重要的是我需要跟小鱼达成共识。
我用小鱼溺水后害怕为理由，每晚跟她一起睡。
“小鱼，妈妈跟你说个秘密好吗？”
小鱼懵懂的眼睛看着我：“妈妈，你要跟爸爸分开吗？”
我彻底愣住了：“你怎么知道？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外公外婆说的。”
“他们还说让我看着你，不让你跟爸爸闹脾气。”
小鱼叹气：“外婆说，我这么调皮，只有爸爸会要我，你要是带我走了，我就没饭吃了，会饿死的！”
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没想到凌亦辰竟然会通过我爸妈给小鱼洗脑。
他算计了我所有的退路。
一双小手忽然擦过我的眼角：“妈妈不哭。”
“小鱼愿意跟妈妈一起走，爸爸有安安阿姨，但是妈妈只有小鱼了。”
她抱紧我，亲了我的眼睛：“亲亲一口，眼泪飞飞啦！”
我抱紧她的身体，眼泪落入她的衣服里。
一周后，凌亦辰要去外省出差，三天。
离开前，他定定地看着我：“月然，你会在家里等我的对吧？”
“小鱼快上小学了，你爸妈也马上退休，要有人照顾，但你放心，这些，我都会帮你分摊，绝对不会让你累的。”
我忽视他话语里的威胁，淡淡点头：“嗯。”
小鱼主动抱住凌亦辰：“小鱼会带着妈妈一起等爸爸。“
“爸爸记得给我带礼物哦。”
凌亦辰拿走了家门钥匙：“这几天妈妈会来照顾你们。”
“小鱼，记得每晚给爸爸打视频哦，爸爸会想你跟妈妈的。”
我对他的话言听计从，甚至主动给妈妈打了电话，确认她来的时间。
凌亦辰终于放心离开了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我的心彻底松了。
仿佛一直以来的禁锢忽然消失了。
我匆忙拿上随身包，带着我和小鱼的所有证件转身离开。
踏出小区大门的时候，远远看到凌亦辰的妈妈匆匆赶来。
我压住帽子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。
这里，我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……
凌亦辰刚到出差地，就拨通了电话，但无人接听。
他打家里座机，忙音。
他打我的手机，空号。
他打给物业：“帮我看看我太太和女儿有没有在家。”
物业迟疑开口：“凌总，您什么时候结婚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