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凌亦辰后，我带着小鱼换到了靠海的城市。
小鱼问我：“妈妈，为什么爸爸不要我们了？”
我说：“小鱼，妈妈没有结婚，也没有爸爸。小鱼是妈妈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宝贝。”
她歪着头：“那另一个世界的我呢？也有妈妈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另一个世界？？”
小鱼笑了：“未来的阿姨告诉我的呀，她说，另一个世界的我，眼睛像青蛙。这个世界的我，眼睛像月亮。”
我抱紧她，没说话。
慢慢的，我们好像都慢慢忘记了凌亦辰的存在。
但偶尔，能从电视上看到他的新闻。
一开始，他满世界找我和女儿的存在，新闻发了一个又一个。
电视台循环播放我们的失踪。
左邻右舍一开始还来问我到底认不认识凌亦辰，后来发现我和女儿都否认。
也就慢慢不问了。
半个月后，警方公开一则判决。
凌亦辰因为发布不实消息被警告，那些新闻不见了。
我跟女儿的生活正式迈入正规。
我曾经尝试过再跟未来的自己联系，但总是失败。
电话永远现实无人接听，但号码也没注销，仿佛上天给我和她开了一个通道。
我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平静的过下去，但没想到，凌亦辰竟然真的能找来。
其实距离我离开不过半年。
但再次看到他恍若隔世。
他变了。
衣服不再熨烫的一丝不苟，精致的头发乱糟糟的贴在头皮上。
最重要的是他的精神，就好像被人抽干了，行尸走肉一样站在原地。
灰蒙蒙的眼睛在看到我和小鱼后骤然变了。
他紧张的往前走了一步，又好像害怕了，再次后退。
踟蹰的站在原地：“月然，我终于——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“你和小鱼还好吗？”
小鱼歪着头看了他两分钟，疑惑不已：“妈妈，这个叔叔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啊？”
“他也认识小鱼吗？”
我把女儿护在身后：“因为小鱼很厉害啊，所有人都喜欢小鱼是不是？”
小鱼嘿嘿一笑：“是哦。王老师今天还夸小鱼厉害呢，画的花花是最好看的！像妈妈一样好看！”
凌亦辰拼命摇头：“不！小鱼你不认识我了吗？”
“我是爸爸啊小鱼，你最爱的爸爸，你忘记了吗？”
他癫狂的样子让小鱼抓紧我的衣服躲在后面。
“够了！”
我厉声呵斥：“凌先生，你别胡说八道！小鱼跟你没有任何关系！”
凌亦辰声音骤然加大：“当然有！她是我们的女儿！”
“月然，五年前我们结婚后你生了小鱼！你现在否认也是没用的！”
“可我不是妈妈亲生的啊！”
小鱼清脆的声音让凌亦辰钉在原地。
“园长妈妈说，我是上天意外掉落的小天使，因为妈妈很棒，所以就把我送给妈妈了。”
“虽然我没有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，但我也是妈妈的孩子哦。”
凌亦辰不可置信的后退半步。
视线在我和小鱼身上来回晃动，最后定格在小鱼的眼睛上。
他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。
这不是他的小鱼。
他的小鱼有跟他哥哥一样的眼睛，圆鼓鼓的，像只小青蛙。
但这个小鱼是弯弯的月牙眼睛。
那眼睛里有星辰大海，有秦月然，唯独没有他。
他身体晃了一下，跪在了地上。
是的。
这个世界的秦月然没有答应他的求婚。
也没有被设计跟他哥哥生孩子。
他没有结婚，没有孩子。
他连失去的资格都没有。
因为从未拥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