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店门铃响的时候,我正在给一束向日葵剪枝。
小鱼在里屋看动画片,笑声一阵一阵传出来。
我以为是客人,抬头却看见凌亦辰站在柜台前。
“月然,我想过了,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。”
我手里的剪刀没停,咔嚓一声,剪掉一片多余的叶子。
“林安安我已经处理好了,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,她看中的是我的钱。”
他往前凑了一步:“只有你是爱我的,我想弥补,给我个机会。”
我终于放下剪刀,抬眼看他。
“凌先生,你说的这些事情,在这里都没有发生。”
“这个时空里,我没有嫁给你,没有新婚夜,没有林安安。”
“你想要道歉,想要补偿,找的也不应该是我。”
他脸色变了,嘴角那丝笃定的弧度僵在脸上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擦了擦手:“你欠的人不是我,是另一个时空的秦月然,那个被你设计、被你欺骗、被你看着女儿去死的秦月然。”
“你要赎罪,去找她。”
凌亦辰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。
“秦月然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他一把按住柜台,指节发白:“当年新婚夜,你也不是完全没有错!你都没注意进房间的不是我?你就那么饥渴,跟亦风发生了关系?”
里屋的动画片声忽然停了。
我盯着凌亦辰,忽然笑了:“凌亦辰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“你以为我这五年,白活了?”
我绕过柜台,走到他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说一个秘密。
“房间里被人下药了,我进去就昏迷了,连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下药的人——”我顿了顿,“是你妈。”
凌亦辰僵住。
“因为她想要孙子,她算好了日子,算好了酒,算好了我。”
凌亦辰的手开始抖:“不可能……”
我冷笑:“那你想想,我怀孕后,你妈是不是突然对我好了?是不是每天来送汤、送补品、寸步不离?”
“她不是关心我,她是关心她凌家的种,是不是平安落地。”
凌亦辰的脸一寸寸褪成灰白。
他想起我妈知道怀孕后的样子,眼睛发亮,寸步不离,连我喝口水都要盯着。
他以为是疼爱,原来是看守。
我退后一步:“但我不会那么蠢,会在你身上跌倒两次。”
“以后,别来了。”
我转身,小鱼正好从里屋跑出来,抱着我的腿。
“叔叔你要买花吗?我妈妈的花最好看了!”
凌亦辰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我抱起小鱼,转身进了里屋。
门关上。
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,落在他脚边,像一道他跨不过去的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