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反抗。
因为我知道,在绝对的皇权面前,我的挣扎毫无意义。
我被粗鲁地塞进一辆马车,连村口的张婶想上来问一句,都被侍卫凶神恶煞地推开。
马车辘辘,驶向我再也不想踏足的京城。
楚明昭没有与我同车,他大概也觉得尴尬。
隔着车帘,我能听到他与侍卫的交谈。
「派人去查,当年是谁对她用刑这么重?不是只说小惩大诫吗?」
「殿下,当年是您亲口说,要让她再也做不了那等精细活……」
「闭嘴!」楚明昭暴躁地打断了侍卫的话。
我闭上眼,心底一片冰冷。
小惩大诫?
原来,断我十指,毁我一生,在他眼里,只是小惩大诫。
马车行了三天三夜,终于在第四日的黄昏抵达京城。
我没有被送进皇宫,而是被带到了一处别院。
这里亭台楼阁,花木扶疏,比我从前在江南的家还要奢华。
一个管事模样的嬷嬷迎上来,对我还算恭敬。
「顾娘子,殿下吩咐了,您的一切用度都按最高规格来。您先好生歇息,需要什么尽管吩咐。」
我被带进主屋,房间里熏着名贵的香料,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。
楚明昭是想用这些物质来弥补我吗?
可他不知道,我想要的,他永远也给不了。
当晚,楚明昭来了。
他换下了一路风尘的常服,穿了身明黄的太子常服,更显得尊贵无双。
他屏退了下人,屋里只剩我们两人。
「晚儿,这里还习惯吗?」他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开口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。
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,移开目光。
「太医说了,皇爷爷最多还有半月时间。玲珑药粽的方子,你可还记得?」
「不记得了。」我干脆地回答。
「你!」他气得胸口起伏,最终还是压了下来。
「好,你不肯说方子,那便由你亲手做。需要什么药材、食材,你列个单子,我马上让人去准备。」
他笃定我只是在赌气。
他以为,我只是想拿捏他,好换取更多的好处。
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「楚明昭,你是真傻,还是装傻?」
「我连纸笔都抬不起来,遑论包粽子这种精细活。」
他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。
「殿下,您在里面吗?清言给您炖了参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