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，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端着托盘走了进来。
正是沈清言。
三年不见，她出落得更加明艳动人，眉宇间带着即将成为太子妃的得意与傲气。
她看到我，故作惊讶地捂住嘴。
「呀，这位就是顾姐姐吧？总算把您盼来了。」
她将参汤放到桌上，自然而然地走到楚明昭身边，挽住他的手臂。
「殿下也是，顾姐姐一路舟车劳顿，您怎么还跟姐姐置气呢？」
她的姿态，俨然是这里的女主人。
楚明昭的脸色缓和了些，拍了拍她的手。
「你来做什么？」
「我担心殿下呀。」沈清言的目光转向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敌意，「也想来看看顾姐姐。姐姐，你不知道，你不在的这三年，殿下有多想你。」
她说得情真意切，仿佛我和楚明昭才是被她拆散的苦命鸳鸯。
我只觉得恶心。
「是吗？」我淡淡开口，「我想，太子殿下想的不是我，而是我的手吧。」
沈清言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楚明昭也皱起了眉：「晚儿，不许胡说。」
「我胡说？」我举起我那被粗布包裹的双手，
「沈小姐，你敢说，三年前，不是你在太子耳边吹风，说我仗着有婚约，不知检点，才惹得太子殿下雷霆震怒吗？」
沈清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「你……你胡说！我没有！」
「你没有？」我一步步逼近她，「那你敢不敢让我看看你的手？」
「看看你那为了练习茶艺和古琴，保养得宜，连一点茧子都没有的纤纤玉手？」
「你当年是不是就是嫉妒我这双手，能做出天下独一无二的玲珑药粽，能得了太皇上的青眼，能稳坐太子妃之位？」
我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沈清言被我逼得连连后退，最后躲到了楚明昭的身后。
「殿下，你看她，她疯了！我……我没有！」她泫然欲泣，看起来委屈极了。
楚明昭果然心疼了。
他一把将我推开，力道之大，让我直接撞到了后面的桌角上。
腰间传来一阵剧痛，我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
「够了！顾晚儿！」楚明昭怒吼道，「清言善良心软，才会处处为你着想，你不要得寸进尺！」
「你若再敢对她无礼，休怪我无情！」
他将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清言护在怀里，柔声安慰。
那场景，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善良心软？
我趴在地上，看着那对璧人，笑得浑身发抖。
楚明昭，你的眼，真是瞎得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