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闹剧，以我的完败告终。
楚明昭拥着沈清言离开，临走前，还警告我好自为之。
我趴在冰冷的地上，很久都起不来身。
我以为我已经不在乎了，可当楚明昭再一次为了沈清言而伤害我时，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，还是会痛。
第二天，沈清言又来了。
这次，她没有带楚明昭。
她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，只是眼底的得意再也掩饰不住。
「顾晚儿，别演了，我知道你恨我。」
她坐在我面前，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杯。
「可是，你恨我又有什么用呢？殿下信的人是我，爱的人也是我。」
「你不过是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，一个连手都废了的废物。」
我抬起头，平静地看着她。
「你今天来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？」
她被我的态度激怒了，猛地将茶杯拍在桌上。
「你得意什么！你以为殿下把你找回来，是还对你旧情难忘吗？别做梦了！」
「他只是需要你的手艺！等太皇上的病好了，你猜他会怎么处置你？」
「一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前未婚妻，一个知道他太多不堪过往的女人，你觉得他会留着你吗？」
她凑近我，声音如同毒蛇吐信。
「他会让你，彻底消失。」
我垂下眼眸，遮住眼底的寒光。
「那我就更不能治好太皇上了。」
沈清言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「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吗？」
她拍了拍手，门外走进两个壮硕的嬷嬷。
「顾晚儿，殿下已经没耐心了。既然你不肯主动配合，那就只能用点手段了。」
「今天，这粽子，你做也得做，不做也得做！」
那两个嬷嬷上前，一左一右地架住我。
她们将我拖到院子里，那里已经摆好了一张大桌子，上面放满了制作玲珑药粽所需的各种材料。
糯米，是我顾家特供的血糯米。
粽叶，是清晨带着露水的新鲜箬竹叶。
还有那几十种名贵的药材，每一种都价值不菲。
沈清言捏着我的下巴，强迫我看着这一切。
「看到了吗？为了让你点头，殿下把你的家底都快搬空了。」
「你现在就算想说方子不全，材料不对，也晚了。」
她拿起我的手，将那粗布一层层解开。
扭曲的手指暴露在阳光下，引来周围下人一阵倒吸冷气和窃窃私语。
我的尊严，被她按在地上，反复践踏。
「来，顾大才女，让我们所有人都开开眼，看看你这双手，还能不能创造奇迹。」
她将我的手，按向那冰冷的糯米。
米粒的棱角，硌得我骨头生疼。
屈辱、愤怒、不甘……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涌上心头。
我猛地抬起头，死死地盯着沈清言。
「我做不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