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声,宋知微愣了愣。
随即跪下来疯狂磕头。
“民妇有罪,求皇后娘娘饶恕!”
“皇后娘娘要是还不消气,尽管多打两下,只求皇后娘娘能放过我儿!”
她说完,左右开弓开始扇自己的巴掌。
每一下都又急又快,没一会脸颊高高肿起,嘴角也流下鲜血。
我不想看到她这副模样。
挥手让人将她抬走。
出了宫门后,宋知微见到每一个人都哭得凄惨。
“不碍事,只是被皇后娘娘打了几下而已。”
“我儿有错,我被皇后娘娘打死也是应该的!”
学子的母亲被无故殴打,文人们立刻沸腾起来。
午后,宫门口就聚齐了四五十个怒气冲冲的学子。
为首的,就是沈甫青那位师父方大儒。
他们人人捧着用鲜血写就的请愿书,静坐绝食以示抗议。
请愿书上,一篇一篇列举了沈甫青曾经写过的文章、诗句。
以显示其文才在当世无人能匹敌。
同时又引经据典,痛批我嫉恨亲人,小肚鸡肠。
不仅仅没有母仪天下之风,更对不起陛下交托的朝堂。
宫门外的呼喊声一浪接着一浪。
“皇后不贤,怎能殴打无辜妇人!”
“皇后无知毒妇,害我国运!”
“天降妖星,祸乱朝纲!”
“请陛下速速废后,将此等胡作非为的妇人下狱!”
还有两个学子刊印起了小报,专门在大街小巷挑什么都不懂的百姓分发。
事情闹的太大,就连远在江南的李赫都飞鸽传书回来。
询问我是否要快马加鞭赶回帮忙。
我只回了他一句话:“我自己的仇,自己来报。”
学子们静坐了不到一天,晕过去的人就有好几个。
新科的前三名实在坐不住,卸下了官袍送到我的面前。
状元赵成则磕头请罪。
“现下同窗们人人为了科举舞弊一事抗议,这官袍我们实在是穿不下去。”
“不如就此离开朝堂,也好过被天下百姓戳断了脊梁骨!”
我垂首看着奏折,并没对几人辞官有什么太大的反应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几人跪在下首,身上冷汗涔涔。
十几位出身文人世家的大臣听说消息后匆匆赶来。
他们身着素衣,同样跪在了我的宫殿门前。
“皇后娘娘,事情闹到这个份上到底对您有什么好处?”
“现在不仅是京城的学子在抗议,过往几年参加过科举的学子也在怀疑殿试过程有徇私的现象。”
“要是人人辞官,朝堂中无人可用,您这个参政的皇后岂不成了史书上的笑话?”
我放下手中朱笔,扫视过周围。
接触到我目光的人纷纷低下头去。
唯有一个老臣闭着双眼,满脸悲壮。
“我们今日穿着素衣前来,就没打算活着回去!”
“今天皇后娘娘要是给不出个说法,老臣就以死上谏,撞死在这柱子上!”
说完,他转身就朝柱子冲去。
几个侍卫适时出现,将人拦下。
大臣老泪纵横,还在拼命挣扎,口中高叫:
“不必救我,让我去死,为天下文人讨一个公正!”
在一片混乱中,我饱含威势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们想死,可以。但为了欺君的罪犯而逼迫皇后,这是诛九族的大罪。”
“你前脚死,后脚就能和你的九族亲人在地下团聚。”
“你们想辞官,也可以。因为有罪而辞官,同样要牵连家人。”
“你们的子孙,三代之内不可再入仕,五代之内不许进国子监读书。”
所有人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。
那位老臣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身边人死死捂住嘴巴。
我冷笑开口:“别仗着自己是世家,觉得桃李满天下就可以为所欲为。”
“这世间多得是想要爬上来的寒门子弟。”
“你们不想干,有的是人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