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三天后,我才知道梁辛玉是谁。
是张疏雨查到的。
她把手机举到我面前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周至承初中时的模样,蓝白校服,站在一棵银杏树下。旁边站着个女孩,瘦瘦小小的,扎着马尾,脸上没有血色。
“这是他初中同学说的。”张疏雨的声音很轻,“梁辛玉和他从小学就认识,两家住同一个院子。初中三年,全校都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,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一路走到头。”
“后来初中毕业那年的暑假,梁辛玉查出白血病。”
“她爸妈连夜带她去美国治病,走得特别急,连告别都没来得及。”
“从那以后,就再也没回来过。”
“她这次回来,是周至承他妈安排人接的。”
我盯着照片里的少年。
他侧过头看着女孩,眼神温柔得不像话。
那种温柔,和看我的时候不一样。
看我的时候,他客客气气的。看梁辛玉的时候,眼睛里有光。
“所以高中那三年,他一直是单身。”张疏雨小心翼翼地看着我,“你追他,所有人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,因为那个位置空出来了。”
那个位置。
我忽然想笑。
原来我追了三年、等了三年、以为终于修成正果的那个位置,从头到尾都不是空出来的。
只是主人暂时不在。
而我,是替她暖床的。
“施惠。”张疏雨小心翼翼地看着我,“你别难过……”
“我不难过。”
我说。
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假。
但我真的,真的没有觉得撕心裂肺。
胸口只有一种钝钝的麻。
就好像,我知道这一刀迟早会来,真落下来了,反而松了口气。
周至承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,我正在翻那张照片。
“施惠。”
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。
“我明天回来,我们谈谈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听话——”
“我听你妈的话。”
我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