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沈砚川帮忙，我搜证快了很多。
裴照临还什么都不知道，依旧按着他的节奏演。
在亲戚面前叹气，说养孩子花销大。
在我面前装温柔，说不想逼我上班，只是家里实在难。
他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告诉所有人：
“念禾懂事，肯定会帮我撑一撑。”
好像只要先把话说出去，我以后不肯，都是我的错。
几天后，我跟着沈砚川给的地址，去了那处小区。
我坐在对街奶茶店里，看见裴照临拎着进口奶粉、玩具车和水果，熟门熟路进了门。
十几分钟后，单元门开了。
一个年轻女人牵着男孩下来接他。
那女人就是岑雪宁。
男孩扑过去抱住他，甜甜叫了一声：“爸爸。”
裴照临弯腰把人抱起来，亲了亲他脸。
那一刻，我抱着女儿坐在窗边，安静得像块石头。
在那里，他是丈夫，是父亲，是会陪孩子过节、给孩子买奶粉和玩具的好男人。
而我和女儿，不过是另一个更适合压榨的地方。
我没走。
我坐在那里，等了很久。
后来窗户留了条缝，我听见他们在里面争执。
岑雪宁埋怨他最近给的钱少。
裴照临压着声音哄：“再等等，她那边已经差不多了。”
岑雪宁冷笑：“你不是说你老婆最好拿捏吗？只要孩子在你手上，她就翻不了脸。她的存款和房子，你什么时候能弄过来？”
我指尖骤然收紧。
原来他们已经算计到这个地步了。
当天晚上，沈砚川把整理好的资料发给我。
裴照临所谓的债，大半是假的。
更恶心的是，他已经在给那个私生子买保险、教育金，甚至提前做婚房基金。
而这些钱，很多都来自我的婚前积蓄和婚后共同财产。
我看着那一页页材料，只觉得心口发闷。
电话里的女儿说，十八年后，他会给私生子全款买婚房。
原来不是突然偏心。
是他从一开始，就没把我女儿放进过未来里。
几天后，裴照临忽然跟我说，女儿的满月宴和家宴一起办，热闹，也能多收点礼金贴补家用。
我看着他，轻轻笑了笑。
“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