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帖子,我还是去了。
而且,我带上了沈砚辞。
这一去,等于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:侯府和九皇子,已经真绑在一处了。
皇后见我们时,殿里没留几个人。
她也懒得绕弯,开口便道:“真有资格争的人不少。可活到最后的,从来不只是最得宠的那个。”
她看中的,是沈砚辞能忍,也够狠。更重要的是,他背后有侯府,有我。
我听明白了。
皇后不是求合作,她是在下注。
而我也终于不再犹疑。
既然迟早要争,那便争到底。
从那天起,我开始真正插手沈砚辞的路。
不是明面上议政,而是用我自己的办法替他铺局。
我借着女眷之间的往来,替他摸各家真正的风向;哪些人能用,哪些人卖主,哪些人早和贵妃一脉勾连,我都一一筛出来,递到他手里。
父亲起初不赞同我卷得这么深,后来见我做得清楚,也便默认了。
而沈砚辞,也比我想得更快地长了起来。
他开始接触朝务,开始在皇帝面前露锋,也开始悄悄养自己的人。
以前他靠的是忍和熬,如今他开始学着布局,学着借力,学着怎么先走一步。
可无论外头怎么变,只要回到侯府,他看我的眼神始终没变。
甚至随着年岁渐长,那份压着的情意也越来越难装作看不见。
而真正的大变局,也终于还是来了。
皇帝病了。
不是小病,是忽然开始卧床,连朝会都断断续续。宫里药味一天比一天重,所有人心里都明白——
天,要变了。
弹幕几乎刷满我眼前。
【原剧情最血腥的部分要开始了。】
【从这里起,男主会真正走上暴君线。】
我看着那些话,心里反而前所未有地定了下来。
走到今天,我不可能再把沈砚辞丢回那条路。
我剩下的,只有一条路——
陪他往前走。
把他送上去。
再盯着他,别让他真变成见人就杀的疯子。
那一夜,皇帝病危的消息传进侯府。
沈砚辞披着夜色来见我,站在灯影里,眼底压着将要掀翻整座皇城的东西。
他问我:“若明天开始,满京城都会死人,你还敢不敢继续站在我这边?”
我走过去,替他把被风吹乱的领口理正。
“敢。”我看着他,“但你记住,谁都能疯,只有你不能失控。”
“因为从今往后,你争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命。”
“是我、临舟、侯府,所有人的活路。”
他看着我,很久没说话。
最后只低低应了一声:“我记住了。”
这一句落下,我便知道,真正的局,已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