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气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抱歉啊。婚期的事情,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。我让我阿妈去查了历书,下个月的日子更好,到时候再定也不迟。”
这样的空头支票,我已经听得耳朵生了茧。
我关掉与他的对话框,没有再回复一个字。
可亲族群里下午赛马的视频被不断转发。
屏幕里,朗杰正纵马疾驰。
往年他参加赛马,总会提前发信息让我去看。
但我只能在角落里,不敢出声地替他欢呼。
因为他曾抱着我说过。
“阿梅,我生性不喜张扬,可以不公布我们的恋爱关系吗?”
为了这句话,我死心塌地做了他5年见不得光的地下恋人。
可是这一次。
他却在万众瞩目之下,亲手捧起下马酒。
将脖子上那条哈达,系在了宋芸汐的腰间。
草原上的规矩,连三岁小孩都懂。
那条贴身的哈达,只送给命定的心上人。
他无疑是在向全天下宣告。
这个汉族姑娘,是他朗杰的女人。
手机亮起,一个视频传到了手机上。
视频里,朗杰正和他的兄弟们在敖包里喝酒。
有人笑着调侃他。
“朗杰,你这九次都放了梅朵鸽子,让她的脸丢尽了。你就不怕她生气,以后真不嫁给你?”
还有人在追问。
“对啊,今天赛马大会,你当着众人的面把象征爱意的哈达献给了宋芸汐,你就不怕阿梅吃醋?还是说你真的就移情别恋了?”
朗杰端起旁边的酒,抿了一口,神色微变。
“阿梅跟了我这么多年,没对外张扬,但圈子里的人哪里不知道,她是我的女人。”
“她这个人,生性传统,认定一人,便是一生。推辞了九次又怎样?到时候还不是会求着让我来娶她。”
“至于芸汐,见她第一眼我就动了心。要不是和阿梅有婚约,我朗杰妻子的位置,或许可能是她的。”
视频戛然而止。
没有歇斯底里,也没有泪流满面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掀开门帘。
拨通了那个被我犹豫了很久的号码。
“陈老师,我想好了,我愿意去您说的地方任职了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传来惊喜的欢呼:
“真的吗?太好了阿梅!我这就给你订最快的机票,随时欢迎你入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