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率先红了眼眶,声音发着抖。
“声声,你可算想清楚了。”
“网上都说了,拖着九年还不结婚的,就是不想娶你,哪怕他对你千好万好,就这一点妈就不满意他。”
爸爸把手都拍红了,连说了好几个好。
“咱家声声这么好,他顾时洲不想娶,有的是人想娶,陈家那小子就来打听过好几回了……”
剩下的话被妈妈一个暴栗捶了回去。
我没当回事,反倒被他们吵吵闹闹的样子逗乐,笑出了声。
“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,我就回家。”
“我已经申请了去分公司,这次回去我就不走了,就陪在你们身边。”
爸妈欢天喜地地挂了电话。
我继续收拾行李,视线落在顾时洲的箱子上。
往年每次出发我都会给他收拾好行李,生怕他在我家住不好吃不好。
可现在没必要了。
我打开箱子,把装好的衣服一件件挂了回去。
一片指甲大小的彩纸从西服口袋里飘了出来落在地上。
我后知后觉地想起,这是顾时洲第三次失约后给我的惊喜。
他站在漫天的彩带礼花中,歉意地把我抱进怀里,珍而重之和我保证。
“下次,下次一定。”
我等啊等啊,等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约。
心酸的难受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还好,这是最后一次了。
打包东西的速度变得很快,因为曾经占据我和顾时洲生活的零碎物件全都沾上了温雅婷的痕迹。
架子上的陶瓷娃娃碎了,顾时洲摆上了温雅婷做的。
定制的茶杯里,温雅婷放进来一个她喜欢的。
就连床上四件套,选的也是温雅婷用惯的面料。
我疲惫地栽进沙发里,缩成一团。
这是家里唯一还没有被温雅婷占据的地方,也是我唯一的避风港。
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主卧里。
床头摆着杯温开水,门外传来微弱的响动。
顾时洲冲我温柔地笑笑。
“怎么昨天睡在沙发上?”
我看了顾时洲的购票记录,知道他买了最早的一班飞回来。
他带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,炉子上煨着我爱吃的皮蛋瘦肉粥。
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暖意。
我刚要说话,顾时洲却穿过我,把第一碗粥递给了温雅婷。
她穿着顾时洲的衬衫,两条腿大大咧咧地露在外面,缩在沙发上打着游戏。
“时洲他担心姐姐你会多想,特意赶回来照顾你,声声姐,你和我分享下你的驯夫经验呗。”
顾时洲点了下温雅婷的额头,嗔怪道。
“别胡说,你手扭伤了就别玩手机了。”
我蜷缩了下手指,垂下眼眸盖住眼中的破碎。
宋宝声,你不该有幻想的。
“不用了,我点外卖就好。”
顾时洲皱了皱眉,以为我在闹脾气。
“她是客人,你要让让她。”
“不就是第一碗没给你吗,锅里还有那么多,你自己再去盛一碗。”
顾时洲忘了,他说过要给我做一辈子的爱心早餐。
他也说过,爱心早餐只能给一个人。
长时间空腹让我胃里一阵发酸。
在外卖来之前,我只能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
我机械地走到锅边拿起汤勺。
顾时洲贴心地吹着气。
“声声,雅婷受伤不方便,这段时间就住在我们家,省的跑来跑去麻烦。”
温雅婷笑嘻嘻地探出个头来。
“忘了和声声姐你说了,我因为时洲扭伤了手,他答应做我一个月的男朋友,这期间还请你多多照顾了。”
顾时洲状似无奈道。
“谁让你给我挡酒的,自己笨还赖上我了。”
他们嬉笑着,全当我是背景板。
汤勺没拿住,溅起的液体烫红了我的手背。
顾时洲忙冲过来,猛地抓起我的手臂在水龙头下冲水。
我静静地撤回手,拉开距离。
“你嫌麻烦,我也嫌麻烦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给你们腾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