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时洲,我们分手。”
顾时洲的动作僵在半空中。
直到炖汤的高压锅发出刺耳的嗡鸣,他才反应过来。
他随手关了火,叹了口气。
“宋宝声,你又在闹什么?”
“一把年纪了,还学人家小姑娘吃醋,有意思吗?”
我死死咬住唇,心底没由来的一阵悲凉。
原来顾时洲也知道我不再年轻了。
从十九岁到二十八岁,我已经成了他眼中的老女人。
我掬了把凉水扑在脸上醒神。
“我没闹,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顾时洲,我们分手,我会马上搬出去,以后你想带谁来就带谁回来,和我没关系。”
顾时洲嗤笑着,冷下脸看我。
“就因为我陪雅婷回家,没陪你回去收麦子,你就和我分手,你也太胡闹了。”
“我们在一起九年,我说过会娶你就一定会娶你,你至于用这种方法逼我吗?”
温雅婷红着眼和我道歉。
“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来的,但是声声你也不该逼婚,虽然你年纪确实不小了,但恨嫁也别表现得太明显。”
逼婚,恨嫁。
这些从前我听都没听过的词,一字不落地砸在我的脸上。
我看向顾时洲。
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我理解错了的表情。
但顾时洲只是平静地耸耸肩,默许了温雅婷对我的侮辱。
“宋宝声,你年纪不小了,父母还是个种地的,除了我,没人愿意娶你。”
“我没嫌弃过你,你也别和我闹。”
“听话,我帮完雅婷的忙,就和你去登记结婚。”
“不就是收麦子吗,今年我联系了你家的收割机大队,保证把麦子收的干干净净。”
这是顾时洲递来的台阶。
和过往的八次争吵一样,最后的结果都是他递梯子我顺坡下驴。
可我累了,像是长跑后脱水的无力。
“算了顾时洲,到底为止吧。”
顾时洲蹙着眉,刚想说什么。
温雅婷突然身子一软,倒了下去。
“雅婷她犯低血糖了,我带她去医院。”
“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我看着顾时洲打横抱起温雅婷,匆匆冲出门。
在我们之间,顾时洲永远只会选择温雅婷。
我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。
“顾时洲,我们没有以后了。”
回应我的,只有密码门上锁的声音。
改签完高铁,递交好转岗申请,我拉上行李箱走出了小区。
路上碰见隔壁大妈,笑眯眯地问我婚期定在什么时候。
我笑了笑,摇了下头。
“我和他结束了。”
大妈的笑明显僵住,半晌叹了口气。
她拍了拍我的手,语重心长道。
“好姑娘,你还年轻,还有大把的好时光,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我笑着离开,脚步越来越轻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