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历了三个小时的高铁,两个小时的大巴,我终于回到了家。
躺在虽然小,但松软的床上,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。
暖光的灯光外,爸妈探头探脑地说着悄悄话。
看见我起来,又都默契地收声,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。
“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地里收麦子。”
爸爸给我夹菜的手一顿,慌忙摆手。
“你这细皮嫩肉的,怎么能下地,在家里呆着就行。”
妈妈也忙跟着接话。
“就是就是,等爸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,你就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就行了。”
我眯了眯眼,察觉不对。
“地里出事了?”
爸爸被我盯得直发毛,索性直说了。
“小陈那小子知道你回来,昨天就把咱家的地给收完了。”
陈家小子?
我想了好久才从脑海里找出对应的人。
陈放,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长大的邻居弟弟,后来我考到江城就失去了联系,
听说他成了某个上市公司的执行总裁。
这样的人来给我家收什么麦子。
“他和我们说了,他想娶你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陈放西装革履站在门口,鼻尖泛着紧张的汗珠。
他看着我的眼睛亮亮的,藏着一轮弯弯的月亮。
“宋宝声,你愿意和我试试吗?”
我坐在门前的秋千上,仔细端详面前的男人。
他长得比我印象中高多了,也帅的很客观。
平心而论,他会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。
“陈放,我比你大三岁,条件也一般。”
“你可能不太知道我,我和我前男友谈了九年,我们曾经计划着要结婚......”
陈放回答地斩钉截铁。
“我知道,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你条件很好,非常好,是我高攀了你。”
“我也等了你很久,而且我可以一直等下去。”
枯萎的心突然变得有了点生机。
我知道,等人的滋味实在不好受。
“陈放,你收了我家的麦子,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们结婚吧。”
顾时洲焦虑地刷着聊天框。
整整半个月,我没和他发过一条消息。
顾时洲刚开始想着这样也好,彼此冷静几天,我气消了自然就会联系他。
可慢慢的,顾时洲觉得不对劲起来。他敲敲打打,最后问了一句。
“什么时候回家?”
我没回。
倒是我曾经的同事先发来祝福。
“恭喜啊,终于把声声姐娶回家了。”
顾时洲回的很快。
“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对面发来一个朋友圈截图。
我笑着对镜头展示婚戒,背景是在民政局。
配文,在28岁的年纪勇敢了一回。
“和声声姐领证的不是你吗,她都申请调回老家了,我们都猜她是忙着准备婚宴呢。”
顾时洲像是被人闷头打了一棒。
他晕晕乎乎地接通一个陌生电话,操着浓厚的乡音。
“老板,你让我们来收麦子,可是这麦子都收完了啊。”
“倒是这个主家女儿要结婚了,让我们留下吃饭……”
那头司仪喜气洋洋的声音盖过了一切。
“现在,新郎陈放,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宋宝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