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嘶吼着朝傅景言扑过去,却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。
他俯下身,在我耳边轻笑。
“你妹妹太脆弱了,你外甥也没福气。说到底,都是你没本事,护不住他们。”
我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一遍遍地咒骂。
“你会遭报应的……”
眼泪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我离他那么近,却连他的轮椅都碰不到。
我被带回了那个我曾以为是家的别墅。
傅寒霜看到傅景言时,脸上满是震惊,随即是压不住的怒火。
“你怎么回来的!”
可当她看到我死灰般的脸,听到我颤抖着说出“你儿子杀了我的外甥”时,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仅仅一秒的失神,她立刻恢复了当家人的冷静。
“都出去!”她对周围的保镖和佣人厉声喝道,“把门关上,谁也不许进来!”
我抓住她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报警,傅寒霜!把他送去警局!他杀了人!”
她却反手抓住我,把我拖到角落,压低声音,语气急切又冰冷。
“你冷静点!傅家不能再出人命丑闻了!”
“孩子已经没了,活着的人还要过日子!你闹起来,是想让所有人都跟着你一起完蛋吗?”
她的话像一把冰刀,插进我的心脏。
原来在她眼里,我外甥的命,只是一个会影响傅家声誉的“丑闻”。
我的目光死死锁住傅景言手里的手机。
那是证据。
我猛地挣脱傅寒霜,发疯一样冲过去抢手机。
傅景言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难,手机被我撞得脱手飞出。
可没等我碰到,另一只手比我更快。
傅寒霜亲手抢过了手机。
在我不敢置信的注视下,她手指飞快地操作,删掉了那段视频,清空了所有聊天记录。
做完这一切,她拿出自己的手机,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联系城南孤儿院的院长,让他统一口径,就说孩子是突发心梗病逝的,封口费加倍。”
她挂了电话,看着我,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温柔。
“林默,我这是在保护你。”
她所谓的保护,就是把我关在这栋房子里。
门外站着两个保镖,我的手机被收走,所有对外联系的方式都被切断。
她不许我报警,不许我联系媒体。
她亲手,掐灭了我为外甥讨回公道的最后一点希望。
我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架着,重新拖回了傅家的旧别墅。
这栋房子我住了三年,却从未感觉属于我。
如今再回来,只觉得空气里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朽气味。
傅寒霜没有立刻跟进来,她似乎在院子里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但我还是听到了“舆论”、“压下去”之类的词。
一个佣人走过来,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。
她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起我外套的一角,那上面沾着我摆摊时溅上的油点。
“脱下来。”她命令道。
我没动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她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,但还是仗着主人的势,提高了音量:“先生,这身衣服脏,太太不喜欢油烟味,我帮您处理掉。”
说完,不等我反应,她直接上手来扯我的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