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我每天往返于医院和家之间。
宋伯言给我开了外敷的药膏,又列了一长串日常护理的单子。
江南温润的气候慢慢滋养着皮肤,胳膊上起皮干裂的状况好了大半。
偶尔也能收到在京北的朋友们的关怀。
听她们说,段峥和许昭昭闹翻了。
起因是那只金镯子。
段峥想要回来,许昭昭不愿意给。
两人彻底撕破了脸。
段峥把这些年给许昭昭的转账花销全列了出来,一纸诉状告上了法庭。
“段峥竟然给她花了五十万!你当初阑尾炎手术,还差三千的住院费,他却撒谎自己没有。渣男!该!”
其实段峥没撒谎。
他的确没钱。
每个月,许昭昭算着日子和他约定好买什么礼物。工资一到账,他就全转给她了。还美其名曰“和她说好了,不能失信”。
我当时听了,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。
现在想想,不过是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罢了。
“行了,别气了,都过去了。”我语气平静。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我笑了笑:“不想开还能怎么样,我把你和几个朋友的微信都留着了,其他的......都删了。”
不仅微信,所有承载着我们回忆的社交账号,我全都清理干净了。
连用了五年的手机号,我都去营业厅注销,换了个新号。
偶尔有一两条漏网之鱼。
我也能平静地删除,没有半分犹豫。
挂断电话,我转身,撞进宋伯言的眼睛里。
他最近往我家跑得特别勤。
“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电话的,是阿姨让我喊你下去吃饭。”
“哦。”
我正要下楼,手机却突然收到一笔转账信息。
是宋伯言,给我转了三万。
我停住脚步,转头看他:“给我转钱干什么?”
“就是不想...你下次遇到困境时,还要向别人低头。”
我愣住了。
在成年人的法则里有些事情,开口就是冒犯。
比如借钱。
三千块不算多。
可当初我躺在病床上,红着眼眶跟朋友借钱时的羞耻,依旧存在我记忆里。
心脏涌上一股暖流。
像是隔着时光,有人抱住了当初那个无助的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