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上,周野在沙发上醒来。
他昨晚喝得多,外套都没脱,吉他盒横在茶几旁边。
我从卧室出来时,他正捂着胃翻抽屉。
抽屉里一团乱。
“胃药呢?”
我随手给他倒了杯水,“药箱里。”
“药箱在哪?”
“电视柜下面。”
周野蹲在电视柜前,翻了半天,把几盒创可贴和退烧药摔到地上。
“你最近到底在闹什么?”
我把水杯放下,定定地望着他没说话。
他转头看我,眼里带着宿醉后的红血丝。
“以前这些你都会提前放好。”
“我刚有点起色,你非要在这种时候折腾我?”
我看着地上散开的药盒,突然倦了。
“周野,我们分手吧。”
屋子里静了几秒。
周野像是没反应过来。
半晌他脸上露出错愕的失笑:“琪琪,你别告诉我,就因为小鹿?”
周野站起来,扶着额头,语气里带着一点荒唐。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?”
“她只是粉丝啊,你到底要我说几遍?”
“我感谢她两句,给她唱首歌,你就要分手?”
“我以后粉丝会越来越多啊,到时候你怎么办?”
我没说话。
周野的笑慢慢淡下去,看着我的脸,他才终于发现我是认真的。
他走过来,声音低了些:“好了老婆。”
“别说气话。”
周野的手落在我肩上,力道很重。
“你跟了我三年,我还能真不要你?”
我低着头,肩膀僵着。
周野叹了口气,拿手机点了份粥。
“你不是喜欢那家的南瓜粥吗?我给你点。”
“等这场专场结束,我清场。”
“只唱给你一个人听,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低头下单的样子,心里终于回了几分暖意。
粥送到时,周野已经去了工作室。
下午,我去工作室本想和他说自己打算去江市散散心。
门没关紧。
里面传来吉他声。
小鹿站在台上的灯下,手里握着话筒,声音发颤。
“我唱得好难听,会不会拖你后腿啊?”
周野坐在台边,低头调音。
“不会。”
他抬头看她,笑了一下:“别怕,我带着你。”
我站在门口,抱着纸箱。
助理看见我,连忙招手。
“嫂子你来了正好,小鹿晚上拍宣传照,那套裙子有点皱,你帮忙熨一下吧。”
我把纸箱顿在地上,“我不是她助理。”
小鹿的脸一下白了,“嫂子,你是不是误会我了?我就是太紧张了……”
周野摘下耳返,眉头皱起。
“你能不能别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难看?”
我看了他一眼,拿起桌上的文案本,转身离开。
晚上,小鹿发了朋友圈。
视频里,工作室只开了一束灯。
周野站在台上,抱着吉他,低头唱歌。
那首歌,是他早上答应清场唱给我的。
配文写着:“他说,第一场专属小型演出,要留给最懂他的人。”
我看完,把手机反扣在桌上。
行李箱摊在床边。
里面有几件衣服,证件,充电器,还有一件周野的旧外套。
那是他第一次驻唱成功后披在我身上的。
我拿出来,叠好,放回沙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