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小鹿来工作室时，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。
她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两杯咖啡，“噔~噔~噔~”
“周野哥，我给你带了冰美式。”
周野坐在沙发上，眼底一片青黑。
小鹿把咖啡放到桌上，环顾一圈，轻轻皱眉。
“嫂子还没回来啊？”
“她不来帮忙，今天好多东西都乱了。”
周野眉头一皱瞪眼看她。
那一眼冷得小鹿手指一僵，她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就是担心你太累。”
周野把手机推到桌面上。
屏幕上，是她那条朋友圈截图。
“第一场专属小型演出，要留给最懂他的人。”
小鹿脸色变了变，“周野哥，你怎么突然看这个？”
周野点着手机，“这条，是不是故意发给她看的？”
小鹿捏着咖啡杯，眼眶很快红了。
“周野哥，不是的。”
周野看着她的眼睛半晌没说话。
她沉默了几秒，忽然把咖啡重重放到桌上。
“是，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就是想让她知道，我也陪你走过来。”
“我给你打赏，帮你做数据，帮你拍花絮。”
“凭什么她能当你女朋友，我只能当粉丝？”
周野声音很哑：“小鹿，真正陪我走过来的人，是她。”
小鹿冷冷一笑：“那你以前怎么不说？”
这句话像一巴掌，狠狠抽在周野脸上。
小鹿看着他发白的脸，语气越发尖锐：“周野，你现在红了，不能没有曝光。”
“音乐人和头号女粉丝的故事多好卖，品牌方也喜欢。”
“难道你真为了她，能把这些都不要了？”
周野忽然觉得很累。
他以前以为小鹿懂他的歌。
懂他的难，懂他的孤独。
可这一刻，他才看清她眼里的东西。
不是心疼。
是流量，是热度，是资源，是站到他身边的身份。
周野拿起手机，当着她的面撤掉她粉丝群管理员权限。
然后取消了她所有后续拍摄合作。
小鹿脸色瞬间变了，“周野，你疯了？”
周野看都没看她，他抬手发了一条声明。
“以后我的私人感情，不再用于任何宣传。”
小鹿尖声质问：“周野！你为了她这么对我？”
“我帮了你那么多，你忘恩负义！”
周野手指停了停。
半晌，他抬起头，“忘恩负义的人是我，但我最对不起的人是她。”
小鹿还想闹，被助理请了出去。
门关上后，工作室安静得可怕。
周野把那张歌词纸折好，放进贴身口袋。
下午，他托人查到了张琪的航班记录。
江市。
他盯着那两个字，像终于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晚上七点，周野订了最近一班机票。
临走前，他带了一把新吉他。
一份江市小酒馆的包场确认单。
还有一首他熬了一整夜写出来的歌。
歌名叫：《不琪而遇》。
他把歌谱装进文件夹，动作小心得像在捧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助理站在门口，欲言又止。
“野哥，你真觉得嫂子会听吗？”
周野拉上背包拉链，“她以前最想听我单独唱给她。”
“我这次去，就是补给她。”
助理张了张嘴，最后没再劝。
周野推门出去时，走廊灯光落在他脸上。
他眼底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亮。
琪琪，等我，我来完成我的承诺了。
我就会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