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愣住,眼泪啪嗒掉下来。
“爸爸,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?”
傅景珩的手,第一次抖得握不住东西。
他直到这一刻才明白,宋眠不是在赌气。
她没有等他的解释,没有拿岁岁威胁他,也没有留下一句控诉。
她把所有能牵住他的线,都亲手剪断了。
助理很快查到我的航班。
瑞士,苏黎世。
傅景珩盯着屏幕,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订最近的机票。”
助理迟疑。
“傅总,白小姐那边”
傅景珩抬头。
“她又怎么了?”
“白小姐说,她昨晚被宋小姐吓到,现在不敢一个人待着。”
傅景珩没有说话。
昨晚医生已经告诉他。
白若棠没有心脏问题。
所谓喘不上气,只是情绪性反应。
更难听一点,是装的。
岁岁坐在一旁,抱着纸花哭。
“爸爸,我是不是坏小孩?”
“我说外婆脏,还说不喜欢妈妈。”
傅景珩闭了闭眼。
他想起宋眠昨晚的眼神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哀求。
只有彻底死掉的凉。
他一直笃定,宋眠不会走。
她爱他。
她舍不得岁岁。
她离不开傅家。
可她真的走了,连女儿都没有带。
白若棠的电话打来。
“景珩,你在哪?”
“我去找宋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。
随即哭了。
“你是不是爱上她了?”
傅景珩喉结滚了滚,没有回答。
白若棠尖声道。
“你说过会照顾我!”
傅景珩看向窗外。
“若棠,我也说过,要娶她。”
“是我一次次食言。”
白若棠呼吸一滞。
“所以你怪我?”
“不。”
他声音沙哑。
“我怪我自己。”
白若棠赶到机场时,傅景珩正要过安检。
她脸色苍白,眼泪挂在睫毛上。
“景珩,我丈夫死了。”
“我现在只有你。”
“你走了,我和小辞怎么办?”
傅景珩看着她。
曾经,他觉得白若棠是他青春里唯一干净的月光。
她哭,他会慌。
她受委屈,他会心疼。
她一句想家,他能丢下整个公司飞去国外。
可现在,他脑子里只有宋眠。
宋眠生产大出血时,他在哪里?
宋眠母亲忍痛等他时,他在哪里?
宋眠被岁岁嫌弃时,他又在哪里?
他突然问:“若棠,如果我把傅氏一半资产给宋眠,你还愿意嫁给我吗?”
白若棠怔住。
“什么?”
傅景珩重复:“一半资产,给她。”
“作为这六年的补偿。”
白若棠脸上的柔弱瞬间裂开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她算什么?”
“她不过是趁我不在,爬上你床的替代品!”
周围人纷纷看过来。
傅景珩的眼神彻底冷了。
“她不是。”
“她是岁岁的母亲。”
“是替我撑过傅氏最难那几年的人。”
“也是我亏欠最多的人。”
白若棠意识到失态,立刻伸手拉他。
“景珩,我不是那个意思”
傅景珩避开她。
“若棠,到此为止。”
“你和小辞的生活,我会让律师安排。”
“但我不会再亲自管。”
白若棠脸色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