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产科诊室里,医生神色凝重。
“有先兆流产的迹象。你本身就是难孕体质,能怀上这个孩子已经是个奇迹。现在必须立刻卧床保胎,不能再受任何刺激。”
我摸着小腹,眼眶发热。
我有孩子了,我真的有孩子了。
医生顿了顿,抬头看我:“你家属呢?怎么让你一个人来?让孩子爸爸赶紧来办住院手续。”
孩子爸爸。
我张了张嘴,喉咙像吞了玻璃渣一样疼:“他在忙。”
“再忙能有老婆孩子重要?”医生叹了口气,把单子递给我。
反应过来时,我已经接过单子,走出了诊室。
我拿出手机,怔怔看着裴寂川的号码,心里一团乱麻。
我喜欢孩子,可这个孩子来得实在不是时候。
走出没几步,我的脚步定住了。
不远处的清创室外,裴寂川正蹲在地上。
他捧着叶栖栖的脚踝,正低头温柔地替她冰敷,眼里全是疼惜:
“还疼不疼?医生说只是轻微扭伤,我背你回去好不好?”
叶栖栖娇嗔地靠进他怀里,笑得一脸甜蜜。
我看着这一幕,像被兜头浇了盆冰水。
过去,我切菜不小心切到手指,他也是紧张地把我当瓷娃娃一样哄着。
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这份属于我的偏爱,已经易主了。
似乎是察觉到视线,裴寂川抬起头,正对上我的目光。
他先是一愣,随即生气地朝我走来:“芍吟,你居然跟踪我们?”
“我没有。”我攥紧了手里的B超单。
“没有?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我看着他,眼中升起氤氲:“裴寂川,你昨晚有没有梦到我怀孕了。”
裴寂川不明所以地皱眉,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妇产科的牌子,嗤笑出声。
“你为了逼我回去,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?你明知道自己是难孕体质,跑来这里演什么戏!”
我的心如坠冰窟。
“寂川,你别生吟吟的气,都是我不好,惹她多心了……”
叶栖栖跛着脚走过来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然而,就在她靠近的那一秒,我瞬间瞪大了双眼。
那块碧绿的玉坠,正明晃晃地挂在她脖子上。
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!
就因为裴寂川的多梦体质,我特地把它给裴寂川戴着安神。
他竟然转手就挂在了别的女人脖子上。
“把玉还给我。”我血液直冲头顶,冷着脸走过去。
裴寂川将叶栖栖护在身后:“栖栖最近总做噩梦,借她戴几天怎么了?一块石头而已,你至于追到医院来闹吗?”
“摘下来!现在,立刻!”我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。
叶栖栖委屈地伸手解红绳。
“寂川,你别跟吟吟生气,我还给她就是了……”
她跛着脚朝我走近。
靠近的那一刻,她贴在我耳边,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轻笑:
“这玉是挺润的,昨晚寂川硬是把它捂热了,贴在我心口上。”
“上面还沾着我们的味道呢,你要不要闻闻?“
轰的一声,我脑子炸开了。
我一把扯回碧玉,反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。
“你不配碰它!”
叶栖栖尖叫一声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啊!好痛!吟吟,你为什么要打我……”
“栖栖!”
裴寂川目眦欲裂,他用力将我推开。
“孟芍吟,你发什么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