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就虚弱，被他这一推，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。
腰腹重重地撞在铁椅上，剧痛瞬间蔓延全身。
手里的碧玉脱手而出，“啪”地一声碎了一地。
此刻，身心俱痛。
我捂着肚子，感觉到大股温热的液体正在涌出。
“裴寂川……我的孩子……救救孩子……”我疼得浑身痉挛。
可裴寂川根本没有看我。
他正把叶栖栖抱进怀里，仔细查看着她有没有受伤。
“我的腿……寂川，我的腿好疼，我是不是要残废了……”叶栖栖在他怀里放声大哭。
“别怕，有我在，我马上带你去拍片子。”
裴寂川打横抱起她，只恶狠狠地丢下一句：
“孟芍吟，如果栖栖的腿有什么三长两短，我绝对不会原谅你。”
说完，毫无留恋离开了。
看着地上的鲜血，我拼命呼救。
护士发出惊呼，我被紧急推进了手术室。
意识模糊间，我听到医生遗憾的声音：
“撞击太严重，大出血，胎儿保不住了，马上安排清宫手术，家属呢？快让家属来签字！”
“没有家属……”
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我的身体好冷。
可更冷的，是我的心。
从手术室出来，我已经彻底麻木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裴寂川发来的短信：
【更好的玉已经在路上，你给栖栖道个歉，今天你欺负她事就算过去了，不要再无理取闹。】
更好的。
我看着屏幕，荒唐得想笑，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干了。
最好的已经失去，还能有什么更好的？
输完液，我回到那个所谓的家。
冰箱上，还贴着我们的五年计划：婚礼，蜜月，房子，猫。
我走过去，将它们一把撕下，扔进垃圾桶。
连同婚纱照的定金、蜜月旅行的机票，全部退订。
桌子上，还放着裴寂川记录叶栖栖的便签本。
我将流产清宫手术单，夹进了便签本里。
随后，我拉起行李箱，永远地离开了。
三个小时后，裴寂川安顿好叶栖栖，回到家。
“孟芍吟，你还在闹什么脾气？”
没有回应。
面露烦躁的他习惯性地拿起那个便签本，打算像往常一样记录关于叶栖栖的“梦”。
看到有一张纸，他抽出来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。
下一秒，他瞪大了双眼。
【孟芍吟，流产清宫术。】
裴寂川脸色惨白，呼吸都停了。
“流产……她刚才说的……是真的……”
“她真的怀孕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