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叙言呼吸微滞,随即轻笑了一声,语气自然得没有一丝破绽。
“哪有人哭,宝贝你听错了。”
“是我之前养的一只野猫,发情了,叫春呢。”
“不用管它,我们继续。”
林见月娇嗔地哼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厌恶。
“野猫?脏死了,我对猫毛过敏的。”
“你千万别把它放出来,明天赶紧扔掉,不然我以后都不来了。”
“好好好,都听你的,明天一早就扔掉。”
两人的声音伴随着调笑,渐渐远去,主卧的门被重重关上。
我靠在门板上,像一条缺氧的鱼,大口大口地喘息。
突然,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,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在肚子里狠狠搅动。
我下意识地捂住肚子。
紧接着,一股温热的透明液体顺着大腿根部哗啦啦地流了下来,在地板上积起一滩水渍。
羊水破了。
强烈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。
“周叙言...”我颤抖着开口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周叙言!救命...”
我拖着沉重的身子,疯狂地拍打着门板。
“开门!周叙言你开门!我羊水破了!”
我喊得撕心裂肺,嗓子都劈了。
可主卧的隔音太好,回应我的,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房间里太黑了,我摔倒在地上,肚子磕在行李箱的边缘,剧痛让我冷汗直冒。
我爬向房间唯一通风的百叶窗缝隙,绝望地抠着木条。
“救命...谁来救救我的孩子...”
血水混着羊水不断涌出,意识开始一点点抽离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挣扎了多久。
直到我筋疲力竭,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被推开了。
周叙言裹着浴袍,头发还在滴水。
他看清地上的水渍后,他猛地皱起眉头,捏着鼻子,满脸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苏向暖,你疯了吗?”
“就算你对我再不满,你也不能在房间里随地大小便吧?”
我无神地看着他,突然觉得无比荒唐。
我笑了,嘴唇裂开,鲜血渗出。
我哈哈大笑,笑得眼泪混合着冷汗流满全脸。
“周叙言...”我气若游丝地看着他,“有没有一种可能...这是羊水?”
周叙言的表情瞬间僵住。
“暖暖?!”
他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“孩子...孩子没事吧?暖暖你别吓我!”
他哆嗦着手,拨打120的手抖得连按键都按不准。
“喂!120吗!快来救救我老婆!她流了好多血...”
我看着他惊恐扭曲的脸,视线越来越模糊。
来不及了。
“我真的...好累啊...”
我闭上眼睛,陷入了无边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