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可慌了。
她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,我一个没接。
她又换了个号发短信:“沈鹿,你疯了吗?你把录音发出去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:“你知不知道赵铭现在有多生气?你在平台的工作还想不想要了?”
我回了一句:“我的工作,不劳你操心。”
许可:“你把录音删了,我可以让你在平台安安稳稳待下去。你要是不删,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。”
我没再理她。
当天下午,赵铭的秘书给我打电话,说赵总找我。
我去了赵铭办公室。
他这次没笑。
“沈鹿,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举动给平台造成了多大麻烦?”
“赵总,我只是在澄清事实。”
“澄清事实?你知道现在网上怎么说平台吗?说平台用人不当,说平台包庇抄袭者。你考虑过平台的声誉吗?”
“赵总,抄袭的是程遥和许可,不是平台。我只是证明了这一点。”
赵铭盯着我看了五秒钟。
“沈鹿,你是聪明人。有些事不用我说太明白。许可跟我的关系,圈里人都知道。你搞她,就是在搞我。”
“赵总,我没动她。是她先动我的。”
“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。把那条文档删了,发个声明说是一场误会。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我看着赵铭的眼睛。
“赵总,我三年前什么都没做,丢了工作。现在我做了,你让我收手。我收手了,能得到什么?”
“你能继续在平台待着。”
“那算了,我不退。”
我站起来,走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。
赵铭果然动手了。
第二天,我收到人力通知:我的评估顾问合同下个月到期,平台决定不再续约。
理由:岗位调整。
老韩私下给我打电话:“沈鹿,抱歉,这事我拦不住。赵铭在平台待了十二年,根基太深了。我找总经办的人探过口风,赵铭已经把这事定性为‘业务线人员优化’,他没直接提你,但意思很明白——他要动的人,没人拦得住。”
“韩总,我理解。”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再说吧。”
挂掉电话,我靠在椅子上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弹幕又弹出来了。
【许可以为把沈鹿赶走就万事大吉了,她太小看沈鹿了。】
【赵铭这次保许可,是因为许可手里有他的把柄。】
【什么把柄?】
【许可帮赵铭处理过一笔账,那笔账跟平台的采购有关,涉及金额七位数。】
【卧槽,那许可要是反水,赵铭就完了。】
我看到这几行字,慢慢坐直了。
原来赵铭这么护着许可,不是因为是干女儿,是因为有把柄在她手里。
那许可手里,应该也有赵铭违规操作的证据。
这个信息,先压着。
我没有告诉任何人——包括老韩。
不是不信任,而是赵铭在平台的根基太深,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被他的眼线察觉。
但这个信息,我不会一直压着。
我只是在等一个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