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。
是以前跟我关系不错的一个同行。
“沈鹿，有人给我发了一张截图，我觉得你应该看看。”
“谁发的？”
“程遥。她说这东西你可能用得上。”
我心里动了一下。程遥？那个被许可当枪使的表妹？
下一秒，他发来了那张截图——许可给程遥发的语音截屏。
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许可的语音条和聊天记录。
点开播放，许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：“方案封面改好了，出品方写赵铭的名字。这个项目终于归我们了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慢慢攥紧了手机。
这不是许可第一次犯蠢了。但这一次，她犯在了自己人手里。
程遥截了屏——她跟许可早就有了裂痕，这是在给自己留后手。她把截图转发给了我们共同的朋友，那个朋友又转给了我。
截图里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方案封面——《超级新声》，出品方：赵铭。
也就是说，赵铭以个人名义，把这个项目从平台拿走了，准备自己找投资做。
我没有急着转发。
我先确认了截图的真实性——找了一位懂技术的前同事帮忙看了元数据，确认没有PS痕迹。
然后我把截图和语音文件整理成一份材料，附上了法务之前确认过的抄袭比对报告。
做好这一切之后，我才把材料发给了老韩。
顺便问了一句：“韩总，平台的项目，怎么变成赵总个人的了？”
老韩十分钟后回我：“你确定？”
我：“确定。截图里有方案封面和许可的语音。”
老韩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又过了半小时，老韩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我跟总经办汇报了。这件事，会有人查。”
第二天，总经办的人联系了我，让我把原始材料发过去。
弹幕这时候疯狂刷屏。
【来了来了，赵铭要翻车了。】
【许可这是自爆啊，她是不是傻？】
【她不是傻，她是太得意忘形了。这次不是发朋友圈，是发语音给别人，一样蠢。】
【这下好了，赵铭完了，许可也完了。】
【沈鹿这一手比上辈子强太多了！】
平台内部调查启动得很快。
赵铭被暂停了所有职务。许可也被叫去谈话。
我在家等着，心里反而很平静。
过了三周，老韩给我打电话，说调查有结果了。
“赵铭利用职务之便，将平台项目转为自己个人项目，涉嫌职务侵占。平台已经移交司法机关了。”
“许可作为参与者，也被起诉了。不过她主动交代了赵铭的其他问题——包括那笔采购账，可能会从轻处理。”
我问：“那我的合同呢？”
老韩笑了一下：“总经办说，你的合同续约，职位升为内容副总监。负责具体业务。赵铭那个业务暂时由我代管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沈鹿，你这次做得对。有些事，不能一直退。”
“韩总，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，是你自己争来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放在桌上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