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认识我？”
“我在你们平台投了广告。《超级新声》的赞助商之一，我们公司的产品。”
我想起来了。这个节目的冠名商确实换了，新赞助商好像叫“舟行科技”。
“沈总，你好。”
“上车吧，我送你。代驾还没来？”
“不用了，我……”
“上来吧。顺便聊一下第二季的合作。”
我想了想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车里很安静，他开车很稳。
“沈总，你们公司做的是智能硬件？”
“对。还有内容投资。我们明年打算自己做一些IP。”
“所以你是想跟平台合作？”
“不完全是。我是想跟你合作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笑了笑：“你的节目我看了。从策划到执行，每一期都有亮点。这个行业里，能同时懂内容和管理的人不多。”
“沈总过奖了。”
“不是过奖。我听说过你三年前的事。行业里有人提过你的名字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”
“被徒弟剽窃方案，不是你的错。你怎么会觉得不光彩？”
我没回答。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他忽然说：“沈鹿，我明年要做一个新项目，想请你当总顾问。不是平台的活，是我个人的项目。”
“什么项目？”
“一档关于设计师的纪录片。拍那些被欺负到离开的人。”
他的表情很认真。
“你愿意吗？”
弹幕这时候疯了。
【啊啊啊啊啊沈知舟出现了！】
【我就说嘛，这个人不可能缺席！】
【等等，沈知舟看沈鹿的眼神不对……】
【我不管我不管，沈鹿值得！】
我看着弹幕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“沈总，你的提议，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别叫沈总，叫知舟就行。”
“那你别叫我沈鹿了，叫我……”
“叫沈导？”
“叫鹿姐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鹿姐。”
我没有马上答应沈知舟。
不是因为不想，是因为太忙。
《超级新声》第二季的筹备、内容团队的扩招、平台新项目的立项，我每天都忙到十一二点才回家。
沈知舟倒是很耐心，隔三差五给我发消息。
有时候是问节目的事情，有时候是发一些他觉得有意思的设计师故事。偶尔也会发一些莫名其妙的，比如一张夕阳的照片，配文“今天收工早”。
我没回过那张照片。但存了。
弹幕天天在催。
【沈鹿你再不回应，沈知舟就要被别人抢走了！】
【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溢出屏幕了，你是真看不见还是装看不见？】
【急死我了急死我了！】
我看着这些弹幕，有时候会笑出声。旁边的同事问我笑什么，我说：“没什么，看到一条好笑的评论。”
其实不是评论好笑。是那些人不知道，我已经在考虑怎么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