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过了半分钟，又来一条。
【生气了？昨晚我确实忙，等我回来给你带点吃的。】
我还没回，林晓的手机也响了。
她立刻接起。
“老公。”
陆征的声音透过听筒，清晰得像贴在我耳边。
“蛋糕收到了？”
“收到了。”
“别吃太多，晚上还要吃饭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“下午练车别逞强，晒了就去休息室。你皮肤容易红。”
林晓笑着说：“你怎么像我爸。”
陆征低笑。
“你要愿意，我也可以管你一辈子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臂。
为了省钱，我没买防晒衣。
出门前找了一条旧丝巾系在脖子上。
那条丝巾是陆征母亲给我的，说颜色老气，她用不上。
林晓挂了电话，扭头看我。
“姐，你老公又给你发消息了。”
我点开。
陆征说：
【晚上我不回去吃，你自己简单弄点。】
我打字问：
【见客户？】
他回得很快。
【嗯。】
林晓站起来，把蛋糕盒盖好。
“姐，我去洗手。”
“好。”
她走后，我拿起手机，把脖子上的丝巾解下来。
丝巾上有一块洗不掉的油点。
我看了几秒，把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手机又亮了。
陆征补了一句：
【别多想，等忙完带你去吃好的。】
我看着那句等忙完。
没有回。
“姐，下课啦，你不走吗？”
林晓背好包，冲我挥手。
“我老公来接我了。”
我站在报名大厅门口。
她踮脚朝路边看。
“那辆黑色的就是，他今天自己开车来的。”
黑色迈巴赫停在树下。
陆征的侧脸露出来。
他穿着我早上熨好的衬衫。
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【晚上陪客户，你别等我。】
我看着车里的他，又看着屏幕上的字。
林晓小跑过去，跑到一半又回头。
“姐，你怎么回家？要不要让我老公送你一段？”
我说：“不用。”
“没事的，他人很好的。”
她笑着说。
“他就是看着冷，其实特别会照顾人。”
我摸到一个小挂件。
那是我前几天编的平安扣。
红线绕了很久，中间用针尖刻了两个很小的字母。
LZ。
本来是想等他生日再送。
现在也不用等了。
我叫住她。
“林晓。”
她停下来。
“怎么啦姐？”
我把挂件递给她。
“你车钥匙上那个线头松了。这个给你，换上吧。”
她眼睛一亮。
“哇，你还会编这个？”
“随手编的。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呀？”
“拿着吧。”
我把挂件塞进她掌心。
“就当认识一场。”
林晓握住挂件，笑得很真。
“谢谢姐，你人真好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跑向那辆车。
副驾驶门打开。
她坐进去，立刻把挂件举到陆征面前。
隔着挡风玻璃，我看见陆征接过去。
脸色一点点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