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,您不能查学员资料。”
后来林晓告诉我,陆征那天冲回了驾校。
工作人员拦住他,他把那只平安扣拍在咨询台上。
“今天谁把这个给她的?”
“先生,我们真的不能透露。”
陆征盯着她。
“我太太来过这里,她现在联系不上。”
“那您报警吧。”
“她不会出事。”
他说这话时,声音很轻。
“她只是生气了。”
保安过来请他离开。
林晓站在大厅门口。
她拉住陆征的袖子。
“你太太?”
陆征没有看她。
林晓的声音发颤。
“陆征,你结婚了?”
他终于转头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我问你,你是不是结婚了?”
陆征揉了揉眉心。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说?”
林晓笑了一下。
“你让我填紧急联系人,让我写丈夫。你说等我考完驾照就带我去看婚纱。”
陆征的脸色很差。
“林晓,我没让你写那些。”
“可你也没否认。”
她把包砸到他身上。
“你老婆是谁?是不是今天坐我旁边那个姐姐?”
陆征猛地看向她。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她什么都没说。”
林晓哭着说。
“她还送我挂件,祝我学车顺利。”
陆征有些局促地咽了咽口水。
那天晚上,我已经坐上了去南方的火车。
硬座靠窗。
我把手机关机,靠着椅背。
没有哭。
包里只有几件衣服,还有我的身份证,银行卡,和一本旧账本。
那本账本记录了这五年家里的开销。
每一笔都很清楚。
我以前觉得,日子就是这样,一点点攒,一点点过。
火车晃了一夜。
到海边小城时,我在车站洗手间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人眼睛很红。
我先找了间便宜旅馆。
老板娘问:“住几天?”
我说:“先住三天。”
她把钥匙递给我。
“一个人啊?”
“嗯。”
“出来散心?”
我想了想。
“出来学着过日子。”
三天后,我在老街尽头租下一间小铺。
前面能摆货,后面有个小院。
房东大姐问我:“做什么生意?”
“陶艺。”
“这年头做这个能赚钱吗?”
“慢慢来。”
我以前学过陶艺。
结婚后,陆征说灰大,伤手,也赚不了几个钱。
我就把工具收了起来。
现在重新摸到陶泥时,指缝里全是湿润的凉意。
我捏了一个杯子。
杯口不圆。
我盯着它看了很久,忽然低头笑了一下。
原来不圆也能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