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着。”
林晓再联系到我,是两个月后的事。
但在那之前,她和陆征彻底闹翻了。
她说那晚陆征把车停在路边,把一张卡放到她面前。
“这里面有一百万。”
林晓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房子你住到年底,包和首饰也不用还。”
“我们到此为止。”
林晓盯着那张卡。
“陆征,你把我当什么?”
他点了一支烟。
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不是对不起我。”
林晓哭着笑。
“你是骗我。”
陆征没有反驳。
她问:“你爱过我吗?”
车里安静了很久。
陆征说:“我喜欢你轻松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跟你在一起,不用想家里的账,不用想父母,不用想一堆琐事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“你会撒娇,会闹,会让我觉得自己还没被生活磨得那么累。”
林晓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“所以我只是让你喘口气的人?”
陆征看着窗外。
“姜宁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她跟我吃过苦。”
这句话像刀。
林晓说,她当时突然想起驾校那天。
想起我背着洗旧的帆布包,坐在闷热的教练车里,一口一口咽下水。
她问陆征:“既然她跟你吃过苦,你为什么这么对她?”
陆征指尖一僵。
“我会补偿她。”
“她还要吗?”
这句话让陆征沉了脸。
“林晓,你不懂她。”
林晓擦掉眼泪。
“我是不懂。我只知道她发现真相的时候,没有骂我,也没有打我。”
“她把自己亲手做的东西送给我,然后走了。”
陆征把卡推过去。
“别再说了。”
林晓没有拿。
她打开车门,下车前把车钥匙也扔回去。
钥匙扣上还挂着我给的平安扣。
“陆征,你不是两个都舍不得。”
她说。
“你是觉得谁都不会离开你。”
车门关上。
陆征一个人坐了很久。
而那天晚上,我在小院里吃了一条烤鱼。
鱼是菜市场快收摊时买的。
摊主帮我刮了鳞。
炉子点不着,我蹲在地上扇了半天,搞得满脸是灰。
隔壁阿婆探头看我。
“小姑娘,要帮忙吗?”
我笑着说:“不用,马上就好了。”
火苗终于窜起来时,我把鱼架上去。
油滴到炭上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手机里没有陆征的消息。
我换了新号码,只告诉了房东和几个进货商。
那晚的鱼有点咸。
但我吃得很慢,很干净。
吃完后,我把陶艺工具一件件摆到架子上。
最上面那只不圆的杯子,我没有卖。
我拿它喝水。
它不好看,可它稳稳地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