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门,没有让开。
他比我记忆里瘦了很多。
“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有事吗?”
他像被这三个字刺了一下。
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“我没有家在你那里。”
陆征急忙说:“有。我们的房子一直没动,你的东西我都留着。”
我问:“垃圾桶里的蛋糕盒也留着吗?”
他愣住。
我继续说:“那只被你送出去的平安符,也算我的东西吗?”
陆征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“我知道我混账。”
“嗯。”
“姜宁,我不是不爱你。”
这句话,我已经听过。
他往前一步。
“我只是那几年太累了。我总觉得你会懂我,会站在我身后。”
“所以你把我留在身后。”
陆征眼眶红了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你错在哪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该骗你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不该把你的东西给她。”
“还有呢?”
他声音发颤。
“不该让你一个人去医院,不该在你需要钱的时候说那些话,不该让你觉得自己不重要。”
我握着门边。
原来他都记得。
不是不知道。
只是以前觉得不需要改。
陆征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。
“这是房产证,还有车,还有公司的股份协议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我不要。”
“姜宁,你听我说。”
他把文件放到旁边的桌上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给你稳定就是爱。后来才知道,我把最好的脾气都给了外人,把最坏的理所当然给了你。”
“你说完了吗?”
他怔住。
“你不能这样看我。”
“哪样?”
“像看一个陌生人。”
陆征伸手想抓我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拿起工作台上的修坯刀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怕我?”
“我不想你碰我。”
他脸色顿时变得惨白。
“姜宁,我们五年婚姻,七年感情,你真的一点都不要了吗?”
我放下刀,从抽屉里拿出文件袋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他盯着那个牛皮纸袋,半天没有反应。
我把文件抽出来,放到他面前。
“签了吧。”
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很黑。
陆征像被烫到,猛地后退。
“不签。”
“陆征。”
“我不签。”
他的声音低下来,带着压不住的慌。
“你要钱,要房子,要我跪下求你,我都可以。”
我把笔递给他。
“我要离婚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那我走程序。”
陆征看着我,眼里终于有了怕。
“姜宁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我说:“以前我爱你。”
他握着拳。
笔掉在协议书旁边。
他没有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