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想着,手机震了。
一看,是婆婆打来的。
我犹豫了两秒,接了。
“小禾啊,你赶紧给我转十万块钱,急用。”
声音不大,但语气很冲。
“妈,什么急用要十万?”
“你别管了,我跟一个朋友合伙做点小生意,人家那边等着交定金呢,你赶紧转过来。”
小生意。
我差点笑出声。
“妈,你跟谁合伙?”
“做什么生意?”
“合同签了吗?”
“风险谁担?”
婆婆不耐烦了:“你问那么多干什么?”
“你是不是不想给?”
“我告诉你,这是我儿子的钱,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,轮不到你管。”
“你儿子每个月给我八千块,房贷就要还五千,剩下三千要吃饭、交水电、养车。”
“妈,你觉得这钱够花吗?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,然后声音更冷了:
“那是你们的事,反正你今天必须把钱转过来。”
“我没钱。”
“你每个月工资不是一万多吗?钱呢?”
“贴补家用了。”
婆婆冷笑一声:“贴补家用?”
“谁知道你是不是拿回你娘家了?”
“我告诉你,你们结婚这五年,我们老两口可没沾你们什么光。”
“你那个娘家也没什么本事,当初要不是看你老实,泽阳能娶你?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妈,当年是你求着我嫁的。”
“你说你儿子条件不好,没人愿意跟他,让我多担待。”
“这些话,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几秒钟后,婆婆啪地挂了电话。
我把手机放回包里,手还在抖。
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气。
宴会厅里的音乐换了,司仪开始暖场。
我没有再坐着,起身往新娘休息室走。
走廊尽头,休息室的门半开着。
新娘孟夏坐在化妆镜前,两个化妆师在她身后忙活。
她身边围了三四个伴娘,都穿着香槟色纱裙,叽叽喳喳地说话。
我站在门外,门框刚好挡住我半边身子。
一个伴娘趴在新娘肩头,盯着她手上的钻戒:“这也太大了吧,三克拉?四克拉?”
孟夏笑了笑:“我没问,泽阳说买都买了,喜欢就行。”
“你们也太甜了吧!”
伴娘夸张地捂住嘴。
“他可真是舍得给你花钱。”
另一个伴娘凑过来:“我听说许总年收入60万,还有年终奖有一百万,真的假的?”
孟夏抿嘴笑:“差不多吧,具体的我没问。”
“他说以后家里的钱都归我管,我也懒得操心。”
一百多万,归她管。
我每个月为了省几十块钱菜钱,要跑两个超市比价。
他穿一千多的衬衫,我穿十九块九的T恤。
他说男人在外面要体面,让我多理解。
我理解了五年,理解出一个病死了。
另一个伴娘又问:“对了,许总以前是不是结过婚?”
孟夏的表情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旁边的伴娘,声音压低了。
“是,他前妻前两年和野男人跑了。”
“啊?跑了?真不要脸,放着这么优质的男人不要,和野男人跑了,真是贱命”
“嗯,所以他一直不太愿意提这件事,你们以后也别在他面前说。”
“他这人表面看着没什么,其实心里挺脆弱的。”
伴娘们纷纷点头,一脸我们懂了的表情。
前妻,和野男人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