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了一个狗头的表情。
宋知意回了一串哈哈哈，说：“师兄你好坏。“
我把iPad合上了。
不是因为看不下去，是因为已经看够了。
他不是不知道界限在哪里，他是故意踩上去的。
而且踩得很开心。
晚上十点，门锁响了。
顾砚辞换了鞋走进来，身上带着一股艾草的味道。
不是医院的消毒水味，是艾草。
端午节，宋知意的出租屋门口挂了艾草，朋友圈照片的角落里拍到过。
“还没睡？“他随手把钥匙扔在玄关，走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等你。“
他笑了一下，去浴室洗澡。
我听着水声，起身走到他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前。
左边口袋里有一张收据，是下午在翠苑北区附近的超市买的东西。
糯米，红枣，粽叶，还有一罐桂花蜜。
右边口袋里是一根红绳，编了一半，系着一颗小小的银铃铛。
端午的五彩绳。
他从来没给我编过。
我把东西原样放回去，回到沙发上坐好。
顾砚辞洗完澡出来，头发还滴着水，看见我坐在黑暗里，皱了下眉。
“怎么不开灯？“
“忘了。“
他啪地按亮了客厅的灯，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。
“你今天怎么了？话这么少。“
“累了。“
“那早点睡，明天我还得早起。“
“明天不是休息吗？“
他顿了一下，很快接上：“科里临时调了班，没办法。“
我说好。
他走进卧室，没两分钟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我坐在客厅，把他外套口袋里那根编了一半的五彩绳拿出来，放在茶几上。
然后打开手机，给自己定了一个闹钟。
明天早上六点。
比他起床早半个小时。
我想去翠苑北区看看，那个义诊的现场，到底有没有义诊。
3
早上五点五十，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。
顾砚辞睡得很沉，侧身背对着我，被子只盖了一半。
我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出了门。
翠苑北区离我们家开车二十分钟。
我把车停在小区外面的早餐店旁边，要了一碗豆浆，坐在窗边等。
七点十分，一辆银灰色的车拐进了小区大门。
是顾砚辞的车。
他说的临时调班，方向倒是挺一致的，直奔翠苑北区。
我没跟进去，因为小区门口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张通知。
“端午社区义诊活动因故取消，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。“
落款日期是三天前。
义诊取消了三天，他今天还是来了。
我喝完豆浆，擦了擦嘴，开车去了医院。
今天虽然是假期，但科里有几个术后病人需要查房。
我换好白大褂走进病房的时候，碰见了实习生小陈。
小陈看见我，表情有点奇怪，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？“
“苏老师，那个……宋知意师姐昨天在科室群里发了一张照片，就是顾主任包粽子那张。“
“我知道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