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她今天早上又发了一张。“小陈把手机递给我。
是一张清晨的照片。
阳台上晾着两双拖鞋，一双是男款，深蓝色，和顾砚辞家里那双一模一样。
旁边是一双女款的，粉色碎花。
配文是一句话：端午安康，日子要像粽子一样，裹得紧紧的。
发在科室群里，所有人都能看见。
小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。
“苏老师，大家都在议论……“
“议论什么？“
“说顾主任和宋师姐是不是……“
她没敢说完。
我把手机还给她，语气平淡：“去量三床的血压。“
查完房回到办公室，手机上多了十几条未读消息。
有同事发来的截图，有朋友试探性的问候，还有我妈打来的两个未接电话。
我一条都没点开。
倒是顾砚辞发来了一条消息，时间是八点半。
“义诊结束了，中午回家吃饭。“
他还在演。
我回：家里没菜，你自己解决。
“那我带点外面的回来，你想吃什么？“
我没回。
中午十二点，我在医院食堂吃饭，手机响了。
是顾砚辞妈妈打来的。
“苏黎，你在哪儿？“
“医院。“
“端午节你不在家待着，跑医院干什么？砚辞说他中午回家，你连饭都不给他做？“
我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他有手，可以自己做。“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什么态度？我告诉你苏黎，砚辞在外面那么辛苦，一年到头做手术救人，你作为他老婆，连一顿饭都不愿意做，你嫁进我们顾家是来享福的？“
“妈，我也是医生，我也在上班。“
“你那算什么上班？你一个做康复的，能跟砚辞做手术比？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。“
我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：“还有，昨天群里我说你的话，你怎么不回？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？“
“没有意见。“
“没意见就赶紧回家做饭去，一个女人连灶台都守不住，难怪砚辞……“
她忽然顿住了，像是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什么。
“难怪什么？“我问。
“没什么，我就是说你要上点心，别整天冷冰冰的，男人是需要温暖的，你不给，自然有人给。“
她挂了电话。
我放下筷子，忽然没了胃口。
她知道。
顾砚辞的妈妈知道宋知意的存在。
不仅知道，而且默许，甚至可能在推波助澜。
下午两点，我回到家。
客厅茶几上多了一盒外卖，已经凉了，旁边放着一张纸条。
“给你留的，我下午有事先出去了。——砚辞“
我拿起那盒外卖，打开看了一眼。
是一份糯米饭，上面铺着蛋黄和肉松。
和宋知意昨天在朋友圈晒的那份，用的是同一家店的包装。
他连给我带饭，都是从那个女人那里顺路拿的。
我把外卖扔进了垃圾桶。
然后坐下来，打开电脑，开始查离婚需要准备的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