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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最近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？“
顾砚辞站在卧室门口，手里拿着那根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外卖包装盒。
我坐在书桌前，电脑屏幕上是民政局的预约页面，被我及时切成了文献数据库。
“好好的饭你倒掉，浪费粮食不说，你是在跟我闹脾气？“
“凉了。“
“凉了热一下不就行了？你从小到大没用过微波炉？“
他把包装盒扔进垃圾桶，力气大了些，桶盖弹起来又落下，砸出一声闷响。
“苏黎，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？说话阴阳怪气，饭也不做，消息也不回，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，你直说。“
“我没有不满。“
“没有不满你摆什么脸色？“他扯了一下领口，像是在压火气，“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多累？上午义诊，下午又去科里处理了一个急诊会诊，回来还得看你脸色——“
“义诊取消了。“
我说这四个字的时候，声音很轻。
他的动作顿住了。
只有一瞬间，然后他接上了：“谁说取消了？社区那边临时又恢复了，通知得晚，你不知道很正常。“
他说谎的时候，习惯性地摸一下左耳垂。
十年了，这个小动作我闭着眼睛都认得出来。
“那你义诊的照片呢？发个朋友圈让大家看看。“
“我又不是去作秀的，拍什么照片。“他皱着眉，语气里开始带上不耐烦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“
“没什么。“
“苏黎。“他走过来，双手撑在书桌两侧，把我圈在椅子里，低头看着我，“你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话？“
我抬头看他的眼睛。
很近，近到能看见他瞳孔里的血丝。
他确实累了，但不是因为手术，也不是因为义诊。
“李维跟你说什么了？“他追问。
“李维什么都没说。“
“那你今天一整天不对劲，是谁在你耳边嚼舌根？“
他的语气从质问变成了审讯，像在手术台上追问护士器械递晚了几秒的原因。
“顾砚辞，我就是累了，不想说话，不行吗？“
他直起身，退后一步，看了我几秒。
“行，你累你休息，别把气撒到我身上。“
说完他转身出了卧室，客厅里传来电视打开的声音。
我重新切回民政局的页面，发现端午假期不受理预约。
最早的可用时间是下周二。
我选好了时间，填完了信息，只差最后一步确认提交。
手指悬在鼠标上，停了三秒。
然后点了下去。
晚上九点，顾砚辞在客厅接了一个电话。
他压低了声音，但出租屋隔音差，我在卧室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……别哭了，不是什么大事。“
“我知道你委屈，但这种事急不来。“
“乖，听话，明天我去找你，嗯。“
他挂了电话，过了一会儿推门进来。
表情恢复了正常，甚至带着点笑意。
“明天我得去医院一趟，有个病人术后复查需要我盯着。“
我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