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砚辞，粽子emoji是谁？“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我能听见他的呼吸，急促了一瞬，然后被强行压平。
“什么粽子emoji？“
“你手机通讯录里，备注名是粽子emoji的那个人。“
“你翻我手机了？“
他的语气瞬间变了，从试探变成质问。
“苏黎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信任我了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我和知意就是普通的师兄妹关系——“
“你给普通的师妹包粽子，穿着粉色小熊围裙，在她的出租屋里，还发朋友圈屏蔽你老婆。这叫普通？“
他又沉默了。
这次更长。
“你听我解释——“
“不用了，我约了九点半的号，你要是想协议离婚，现在过来签字。你要是不来，我就走诉讼。“
“苏黎！“他的声音拔高了，“你能不能别这么极端？不就是包个粽子吗？我跟你道歉，我不该瞒你，但你不能因为这点事就要离婚——“
“这点事？“
我笑了一声。
“你请私假说是连台手术，你报义诊填我名字当挡箭牌，你朋友圈屏蔽我发给别的女人看，你妈知道她的存在还帮你瞒着我——顾砚辞，你管这叫这点事？“
大厅里有人侧目看过来。
我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不来也行，我一个人能办。“
“你等着，别挂电话，我马上到。“
他挂了。
二十分钟后，顾砚辞推开民政局的玻璃门走进来。
他穿着昨天那件衬衫，没换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从床上直接跳起来开车过来的。
他看见我坐在等候区，大步走过来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跟我回去。“
“放手。“
“苏黎，你冷静一下——“
“我很冷静，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。“
我抽出手腕，把提前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从包里拿出来，放在他面前。
“财产我不要，房子归你，车归你，存款一人一半。干干净净。“
他低头看着那份协议书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。
不是愧疚，也不是心痛。
是意外。
他是真的没想到我会走到这一步。
“苏黎。“他蹲下来，和我平视，声音放得很低很柔，像哄病人，“你听我说，我和知意真的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。她最近压力大，导师的课题出了问题，我作为师兄帮她一下，仅此而已。“
“包粽子是帮忙？“
“她说她想家了，想吃家乡的粽子，我就……“
“你就围上粉色小熊围裙，在她家里包了一下午。“
他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叫号的广播响了，是我的号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签不签？“
6
“我不签。“
顾砚辞站起来，堵在我面前，双臂交叉，下巴绷得死紧。
“苏黎，你就算把协议书摔我脸上，我也不会签。你要走诉讼就走诉讼，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。“
叫号的广播又响了一遍，前台的工作人员探头看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