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你家包的粽子，穿着你的围裙，你觉得跟你没关系？“
她的嘴唇抖了一下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嫂子，你别这样，我真的只是把师兄当哥哥……“
“那你手里藏的那对五彩绳，也是给哥哥编的？“
她的手僵住了，慢慢从身后拿出来。
两根五彩绳，一模一样，一根系着一颗银铃铛。
成对的。
“这是……端午节的习俗，我们老家那边都会编……“
“你老家在东北。“我说，“东北端午不编五彩绳送异性。“
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顾砚辞终于开口了：“知意，你先回去。“
“师兄——“
“回去。“他的语气重了，“我跟苏黎的事，我自己处理。“
宋知意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他一眼，咬着下唇，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她回头说了一句话。
“嫂子，师兄他真的很累，你就不能对他好一点吗？“
门合上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顾砚辞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对五彩绳被宋知意带走了一根，另一根还在茶几上——就是他口袋里那根。
“苏黎。“
“嗯。“
“我确实……做得不对。“
这是他第一次正面承认。
不是狡辩，不是推脱，不是说我多想。
“但我真的没有碰过她。“他看着我，眼睛里有血丝，也有我很久没见过的认真，“我发誓，我从来没有越过那条线。“
“顾砚辞，你觉得出轨只有上床才算吗？“
他沉默了。
“你把本该给我的时间给了她，把本该对我说的话对她说了，你在她面前温柔体贴，在我面前不耐烦——你觉得这不算？“
“你今天围着围裙给她包粽子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，你老婆一个人在办公室里，连一句端午快乐都是从家庭群里你妈骂我的消息后面看到的？“
他的手在发抖。
我从来没见过顾砚辞发抖。
他做了上千台手术，手稳得能在血管上绣花。
可现在他的手在抖。
“苏黎，对不起。“
“我不要你的对不起。“
我走进卧室，拉开衣柜，开始往行李箱里装东西。
他跟进来，看见我在收拾衣服，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要去哪儿？“
“先搬出去住。“
“搬去哪儿？你一个人——“
“我一个人过了三十年才遇见你，没有你我也能过。“
他伸手按住行李箱的盖子，不让我合上。
“苏黎，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？“
“我给了你十年。“
我把他的手拨开，拉上拉链。
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板，声音很响，像什么东西在断裂。
走到玄关的时候，他从后面抱住了我。
很紧，紧到我的肋骨有点疼。
“别走。“他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苏黎，求你了，别走。“
我没动。
“你上次这样抱我，是什么时候？“
他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你想不起来了对吧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