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摘下脸上的墨镜，随手扔在地上。墨镜镜片碎裂。
她的目光扫向我。
体委的手正抓着我的校服衣领，手指抠进我的肩膀。
我的半边身体跪在地上，手臂上插着那把圆规，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。
叶南星几步冲进教室。
她抬起右腿，鞋跟踹在体委的膝盖侧面。
体委双膝一软，还没来得及喊出声，叶南星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。
“砰！”
两百多斤的体委凌空飞起，砸碎了黑板前的讲台，趴在地上吐出一大口带血的牙齿。
“谁给你的狗胆碰她？”
叶南星甩了甩手腕。
她走上前，一把拨开挡在前面的宋墨雪，蹲下身将我抱进怀里。
她的手指碰到我发抖的手臂。
“妈……”
我抓着她的袖口。
叶南星的呼吸重了一下，眼眶通红。
她拍着我的后背。
“亦然不怕，妈妈在。”
她捏住圆规的金属一端，一点一点从我的皮肉里拔出来。
“嘶——”
圆规拔出，鲜血溅在叶南星的手背上。
她将圆规紧紧捏在手里，金属尖端刺破了她的掌心。
她站起身，转头盯住地上的体委。
“哪只手碰的我女儿？”
体委捂着膝盖在地上打滚，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流在瓷砖上。
他拼命往后爬，疯狂摇头。
“没……我没碰她！是宋总让我……”
“不说是吧？”
叶南星抬起手，食指往下一点。
“那就两只手一起废了。从他的肩胛骨开始，一寸一寸给我踩碎。我要他下半辈子连筷子都拿不起来！”
两名保镖冲上前，一左一右踩住体委的胳膊。
皮鞋的硬跟狠狠碾下去。
“啊！”
体委的喉咙里发出尖叫，双眼翻白，痛晕了过去。
保镖没有停，抬起脚，继续往上踩。
监考老师往后退，撞翻了饮水机。
苏萌萌双腿一软，瘫坐在刚吐过唾沫的地上，双手抱着头往下躲。
宋天明往后退了半步，皮鞋踩到了宋墨雪的脚。
他一把推开宋墨雪，冲到叶南星面前，伸出手指指着她的脸。
“叶南星！你疯了！这里是学校！你带人来这里撒野！”
宋天明指着地上的血迹，声音破了音。
“你教出来的野种偷了墨雪的保送名额，还拿圆规打伤了墨雪！我告诉你，我今天就要跟你离婚！我要跟你们母女划清界限，让你们净身出户，一分钱都别想拿到！”
9
叶南星跨步上前。
“你要跟我们划清界限？”
叶南星抬起左手，一把攥住宋天明的食指，往手背方向用力一折。
“咔嚓！”
骨头从皮肉里突出来。
宋天明双膝一软，砸在地上的碎玻璃上。
“啊！”
他仰起头，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惨叫。
叶南星松开手。
宋天明往前扑倒在地上。
叶南星往后退了半步。
她扬起右手，手臂带起风声，一巴掌抽在宋天明的左脸颊上。
“啪！”
宋天明趴在地上，左手捂住脸，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。
三颗带血的后槽牙顺着瓷砖滚过去，停在宋墨雪的皮鞋脚尖前。
宋天明右手托着断掉的食指，双腿蹬着地，用手肘撑起上半身。
“叶南星！你敢打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