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总，是我，林深。”
电话那头，是前几天被我跪下求着收购公司的老板。
“关于公司收购的尾款，我想跟您重新谈一下。”
我没等他回答，按下了手机的另一个播放键。
一段录音清晰地传了出来，正是颜雅在家里威胁我的那段话。
“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，我就把它撕了！”
李总在那头沉默了。
我语气平静。
“李总，这是我的家事，处理得不好，给您添麻烦了。我妻子不懂事，差点毁了您的生意，也差点……毁了我爸的命。”
“剩下的尾款，我请求您，直接打到我母亲的个人账户上。我父亲的后事，急需这笔钱。”
也许是被我的坦诚打动，也许是那段录音让他后怕。
几秒后，李总干脆地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保住公司最后的钱，也保住了给岳父办后事的钱。
我挂掉电话，转向早已泪流满面的岳母。
“妈，把我们手里的所有证据，按照时间线，发到网上。”
“不卖惨，不哭闹，只放证据。”
舆论的发酵比我想象的更快。
完整的证据链，让那些追着我骂的网友哑火了。
风向开始转变，无数的质问涌向颜雅和陈书航的社交账号。
“所以真的是为了给男主播打赏，不管亲爹死活？”
“这姐们儿是不是被PUA了？”
“平台不管吗？这种明显异常的大额打赏，都不核查的？”
就在这时，我的律师打来了电话。
“林先生，财产保全申请已经提交，法院已经受理。另外，我们在核查你公司账目时，发现一个问题。”
我的心提了起来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律师的声音很严肃。
“你的妻子颜雅，在给你爸打赏前，从你公司的备用金账户里，分多次，偷偷转走了一百八十万。”
我脑子“嗡”地一下。
那笔钱，是我留着给员工发遣散费和应对突发风险的最后保障！
我猛地抬头，看向被亲戚围在中间，还在试图狡辩的颜雅。
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她看到我，还想故技重施，眼睛一红就要开口。
我抢在她前面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颜雅，你动公司备用金的时候，想过这叫‘职务侵占’吗？”
她脸上的血色，“唰”地一下，褪得干干净净。
眼神里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慌。
……
我找到陈书航背后的经纪公司时，对方的态度和我想象中一样傲慢。
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，自称是法务总监，把我让进一间小会议室，连杯水都没倒。
他把我的材料推到一边，双手交叉，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。
“林先生，我们查过了，颜雅女士的打赏行为完全自愿，且符合平台规定。”
“至于您说的家庭变故，我们深表同情，但陈书航先生对此并不知情。”
他轻描淡写，想把事情定性为“粉丝个人行为”。
我没跟他争辩，只是把手机推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