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挽月从天梯上滚落，撞碎了几百级石阶。
最后一点金光，彻底熄灭。
她浑身是血，金缕龙袍碎成烂布，哪还有半分龙皇风采？
刚才还夸她万古第一奇才的人，一个个退避三舍，像怕沾染上她的血。
苏挽月抬头看向他们，眼神从痛苦变成恶毒：
“我是你们的救世主，你们竟敢这般对我......”
大长老祭出本命法器，剑光刺向苏挽月：
“还我妻儿命来！我最小的孩子，还没出生，就死在那场叛乱里！”
人群彻底炸了。
“我哥哥就是死在北海，你拿命来！”
“我父亲断后时被魔种撕碎，你怎么赔！”
“杀了她，杀了这个畜生！”
无数法器，灵光砸向苏挽月。
她被打得口吐鲜血，整个人蜷缩在血泊中，像一条被踩烂的虫。
她挣扎着去抓沈墨的衣角：
“墨哥哥……救我……”
沈墨站在原地，看着她。
他低头看着那只沾满血污的手，忽然想起当年苏云曦也是这么抓着他的衣角，求他停下。
他当时是怎么做的？
一点点剥开她带血的手。
然后亲手剥开她的龙丹。
看着她浑身是血，痛不欲生。
沈墨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一把尖刀绞碎了。
他抬头看向高坐龙椅上的我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曾经，他握着她的手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。
如今，他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他后退一步。
苏挽月的手落了空。
“当年……真的是你把她踹下万龙深渊的？”
苏挽月哭着摇头：
“不是的，当年我只是太害怕了，才不小心让她摔下去。”
“刚刚那些是姐姐要害我，伪造的......”
我坐在龙舟内，听得想笑。
我的溯光镜，传承自上古祖龙，连天道都认，到她嘴里就成了伪造的。
大哥冲上去质问道：
“月月！那些毒虫真的是你放的，为了害死你姐姐的性命？”
“你从小最善良了，连虫蚁都不忍伤害，怎么会变成这样恶毒？。”
大哥终于忍不住，一巴掌扇在苏挽月脸上，声音都在抖：
“她是你亲姐姐啊，你怎么忍心？”
二哥扶住摇摇欲坠的大哥，红着眼瞪苏挽月：
“我们从小护着你，每次都让云曦把最好的东西，都让给你，你还不满足，竟然还伤她性命！”
苏挽月捂着脸，忽然笑了：
“是，你们是把姐姐心爱的东西多给我了，可是又会偷偷给她修炼资源。”
她又看向沈墨：
“还有你！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，每次你为我出头后，又偷偷去给姐姐疗伤！”
“是你们告诉我，想要什么一定要自己去争。”
“现在我争来了，你们又开始嫌我恶毒了？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，让大哥彻底奔溃了。
他摊到在地，眼泪开始决堤：
“月月......”
我觉得无趣，不想在看下去了。
抬手，轻轻一握。
苏挽月胸口的龙丹猛地一震，。
体内的龙丹开始反复剥离，每抽离一分，她就疼得昏死过去一次。
大哥似乎还是于心不忍，扑通跪在我面前：
“云曦……她毕竟是你妹妹……留她一条命吧……”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：
“现在你们还心疼她？”
“那这千年来，你们有心疼过我一次吗？”
“从今以后，你们不再是我家人了。”
我抬手，他整个人摔飞了出去。
砸在天龙台的石柱上，九十九跟石柱应声而裂。
第一次，他们看我的眼神里真真切切有了恐惧。
我走进苏挽月，俯身靠近她：
“疼吗？”
“当年我爬万龙渊的时候，每一步都比这疼一百倍。”
“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