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渡白盯着病历上的那几行字,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。
每一个字,他都认识。
可连在一起,却像一把钝刀,狠狠剜进他心口。
他拿着病历的手抖得厉害。
许久后,才像终于反应过来一样,猛地抓起手机给我打电话。
第一遍,无人接听。
第二遍,还是无人接听。
第三遍,电话里只剩下冰冷的提示音。
“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。”
许渡白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他忽然想起昨晚电话里,我声音发颤地说:
“许渡白。”
“我流了很多血……”
可他那时是怎么回答的?
他说:“你先自己打车去医院。”
“知夏被烟花火星灼伤了手,我现在走不开。”
“你先懂事一点。”
许渡白的呼吸忽然乱了。
他抓起车钥匙,疯了一样冲出门。
赶到医院时,他几乎是冲到护士台。
“沈棠。”
“昨晚来急诊的沈棠,她现在在哪里?”
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她家属?”
许渡白声音发哑。
“我是她未婚夫。”
护士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昨晚她大出血送来时,怎么没见你这个未婚夫?”
许渡白僵住。
护士翻了翻记录。
“病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,裤腿上全是血。”
“我们问她家属在哪里。”
“她说没有。”
“后来做检查,她听见孩子没保住,连哭都没哭。”
护士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
“她只是问了一句。”
“是不是来得太晚了?”
许渡白的喉咙像被什么死死堵住。
他想说不是。
想说自己不知道。
想说如果他知道,他一定会来。
可话到嘴边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明明知道。
他知道我流了很多血。
也知道我疼得连声音都在发抖。
可他还是留在了温知夏身边。
医生从诊室出来,看见他,皱了皱眉。
“你就是她未婚夫?”
许渡白立刻上前。
“医生,她现在怎么样?”
“她去哪了?”
医生看他的眼神很冷。
“她身体很虚,情绪也很差。”
“昨晚如果再晚一点,人都可能保不住。”
“我让她留院观察,她没同意。”
“她说自己没有家属,不想麻烦任何人。”
没有家属。
这四个字落下来时,许渡白心口猛地一窒。